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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
#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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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(6)
六、知道世間,但不迷失在世間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日期:2021年5月15日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1.〈教導修行的方式不同於理論〉
講到修行和理論,在實修方面和理論方面的講法區別是很大的。在經典理論的講法,可以提前背誦,今天要講這個、講那個,但是在實修方面的講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像以前佛陀在世的時候,清晨就開始審視今天該去教導誰,去救度誰,一大早就去審視了。到了晚上,居士們來聽法,有時候他會等著,暫不講法。有一次阿難尊者向佛陀說:「居士們都準備好了請釋尊講法。」佛陀說:「還沒準備好。」等到一個女人來了,佛陀才開始講法,講完法那個女人就證得了初果(預流果)。這是佛陀在演示實修講法的一個例子,並不只是把知見傳播出去,而是法從佛陀的心傳到聽者的心裡,使她獲得最高的利益,同時周圍其他的人獲得了次等利益,因為還沒來到他們的時機。
因此高僧大德教導修行的時候,我們要跟他的心接觸,無緣無故請他講的話是講不來的,必須要有些東西來跟他的心接觸。在佛陀的時代,有些比丘會激出佛陀的法,問一些很有實質的問題。帕拉他尊者是一位年紀很大的時候才出家的弟子,他精通於激出佛陀的法。他擅長於問,問後佛陀就會講出非常細膩、非常精髓的法。佛陀碰到合適的人,法就會自動流淌出來。
我們跟高僧大德在一起,跟他一起坐的時候不用說話,我們就修我們自己的行,一旦有適合指引我們的法,他會主動教我們的。隆波跟隆布敦長老在一起時,隆波就修自己的行,長老鴉雀無聲地一動不動,不說話,一旦有什麼觸碰到他的心,法就自然地流淌出來,[他所說的法]會跟隆波所需的完全匹配,非常有利益。
2.〈隆波的請法經驗〉
有時候我們用心想跟高僧大德請教,一見到他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問,他就回答了,這樣的高僧大德,隆波見過好幾位。例如隆布信長老,一見面,他馬上就回答了。他知道隆波是真的在修行,心是跟高僧大德在一起,而不是迷失於世間。
還有另外一個是隆布蘇瓦尊者,隆波本來準備向他請教「心放下心」的問題,根本還沒問他,他就說了,內容完全符合隆波的修行。那時隆波還是居士,修行時,心放下心,放下之後又把它抓起來,一放了又抓,就有疑問:怎樣才可以徹底地放下呢?五蘊裡面最難放下的就是心,如果能夠放下心就沒有什麼值得抓了,但是一放了又抓。有一天心放下心後,剛好聽說隆布蘇瓦尊者從美國回來了,非常高興,便邀請麥琪媽媽上車一起去頂禮他,去做禪修報告,想請教怎樣才可以一直放下。上了車,心又把心抓起來,從曼谷一上車開到準備進入長老住的巷子裡,看到心不願意放下,隆波只好嘆口氣:「哎,心是無我的啊!真的是強迫不了的。」一旦看到心是無我的,不強迫讓心去放,接著心就把心放下了。然後去長老住處,坐著等了一會,侍者比丘就把隆布蘇瓦推出來,因為他身體已經殘疾了。他的寮房不是很大,好幾個人一起頂禮。他往邊上看,就笑著說:
「心啊,有時候就會放下心,放下之後又會把它抓起來,怎樣都不願意放,直到看到三[實相],心就會徹底放下心了。」
實修方面的法,真的是以心傳心,不是坐著去思維、分析,想到問題了去問這些高僧大德,這是屬於思維的提問,法就不會從高僧大德的心裡流淌出來。
3.〈能夠承接法的心〉
我們必須要有能夠承接法的心——能夠承接法的心必須要有五戒,戒如果有缺失,髒兮兮的,就沒有準備好接受法。除了五戒之外,我們必須要有足夠的[定],必須要心跟自己在一起,有在覺知身、覺知心。去頂禮高僧大德的時候,也要覺知身、覺知心。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,也是不停地修行,觀身工作、觀心工作,不停地觀,到了合適的時間,法就會從高僧大德的心流淌出來。有時候要很久的時間,因為頂禮高僧大德時會很緊張的,緊張的心是無法接受法的。他就會讓我們去修行,這樣的狀態對修行者是很正常的。
在佛陀的時代,帕里亞尊者去頂禮佛陀想聽法,他追到市場,佛陀正在托缽,他就直接跟佛陀請教法。
佛陀說:「還不是時候,現在我要托缽。」
帕里亞尊者請求第二次,佛陀還是回答不是時候。
但是帕里亞尊者對法有飢渴的心,問第三次的時候,佛陀就回答了。
一說完法,帕里亞就證悟了阿羅漢,因為他的心已經準備好了。
4.〈不能夠承接法的心〉
如果聽法的心是忐忑不安,拼命掙扎,那是無法接受法的。因此我們必須要有戒,要有足夠的[定],心安住跟自己在一起,這樣去頂禮高僧大德就會獲得法。但是有些人的用心特別的糟,…比如,有的人跟著一群人來見高僧大德,心裡發願說:「如果師父真的很厲害,跟我和周圍的人互動時,讓我是最後一個對象!」
這樣的心不是求法的心,是追求神通的心,這樣的心是聽不了法的。高僧大德就不理他,先教別人,直到沒有人可以教了,才回過頭來看他。他就想:「噢,這位高僧大德真厲害!我發願是最後一個人,真的是最後一個人!」
做什麼事都是有因有果,心如果很愚昧,是最難學法的。佛教並不是迷信的宗教,是一個有覺性、有智慧的宗教,是願意自助之人的宗教,因此來跟高僧大德求法時,我們要以恭敬的心、柔軟的心來求法,才可能得到法。…如果我們有求法的心,就會感覺高僧大德跟我們是在一起的,從來沒有離開到哪裡去;當我們在想、在說、在做的時候,就好像一直在高僧大德的眼皮底下。
隆波是不易輕信的,沒有愚昧、迷信。例如中國人在家裡用食物供奉[祖先],…小孩子想著:「[祖先的靈]什麼時候吃飽,我才可以吃啊?」希望他們快點吃飽。長大之後才知道,其實這是教導人們要孝順、要感恩。這是很好的方法。
到了清明節,隆波說:「把屍體火化更好,埋葬沒有什麼好處,只是白白浪費土地而已。」
有一個居士就反駁說:「這有別的好處啊,子孫們才可以孝順、感恩,到清明節子孫才會一起聚集。」
如果是這麼看就是聰明。…一定要看透真正的目的,這樣才可以聰明一些。如果愚昧的話,我們就不會得到法,只得到迷信和愚昧。
5.〈聽了法就去實踐〉
戒必須持守,[定]必須要有,對佛、法、聖僧的信仰必須要有。…帶著恭敬的心、柔順的心去頂禮高僧大德,我們就會獲得好的寶貝(得到法)。大家必須把自己的心訓練好。心如果沒有品質,法也無法來到我們的心,那不在高僧大德幫助的範圍內。要想讓高僧大德幫忙,最重要的是必須先自助:先訓練自己持戒,訓練自己的心跟自己在一起,訓練自己對佛法僧的信仰,不要迷信、愚昧。一旦聽到了法之後,就必須進一步的自助:要精進用功。
隆波的弟子,有的根本沒有精進用功,來聽法時,心裡只有一個願望,期待聽到熱呼呼的「頓悟」的法,不須用功修行,一聽就能頓悟!這是最不懂事的,根本不懂得業果法則。如果不播種因,怎樣都不會有結果的。
因此我們聽了法,就必須動手去實踐,要跟法相匹配,怎樣修行才能跟法相匹配呢?從一起床就開始修行,一直到睡覺,除了工作用到思維時,我們的覺性、定、慧要聚焦在工作上,不聚焦在身心上,那時是無法修行的,但是有[定]嗎?可以有,那是屬於往外送的[定],比如,醫生給病人做手術時,必須要有覺性、必須要有[定],必須聚焦在外面(病人身上),而不是回來看自己。
6.〈睡醒的過程〉
我們要努力修行,一起床就開始覺知心、覺知身:一起床,如果覺性真的快的話,就會看到心從「有分心」裡甦醒過來。覺性快到這個程度,看到心從裡面出來,接觸到想蘊,心本身就開始工作,知道一些具體的情節之後,感覺就會擴散,第二次打開開關,光明就開始接觸到身體,身體就會呈現。
因此心從「有分心」裡醒過來後,想蘊會去界定、去接觸,心就會亮堂起來,打開第一個開關,可以想、演繹造作,之後就打開第二次開關,再次亮堂,接觸到身體,感覺到身體的睡姿。修行時看到這情況,隆波就想到三藏經典裡有一個講法:
在宇宙毀滅的時候,所有世間全都滅去了,所有的眾生沒有地方可以待,就投生到光音天,變成光明的梵天了。世界再形成後,地球有了土地,光明的梵天就飛來地面,吃了地面的「地味」,經典解釋說,土地的味道很美,吃後就上癮了,因而有了粗糙的身體,再也回不到梵天了。經典裡面是這麼說的。
修行時,看到心從「有分心」裡出來時呈現光明,然後跟名法接觸,名法就會呈現;接觸到色法,色法就會呈現。接觸名法就會執著名法;接觸到色法就會執著於色法,一旦執著就出不來了,猶如光明的梵天吃了土後,就黏著於身體。身體的味道其實就是五欲的味道,所以從梵天界掉下來後,就黏著於欲界的五欲。
要訓練讓覺性越來越快、越來越快,就會自行快起來,甚至快到可以看到心從「有分心」裡出來,生起感覺,生起了身體。如果心這麼生起,會再次看到,心也不是一直有念頭、演繹、造作,並不是一直都有的,身體本身也同樣不是我,心只是去感知,感知到存在的身體,這樣就會知道身體不是我。
7.〈身體必須還給世間〉
身體是世間的資產,是心暫時進去統治它,到了某一天必須要還給主人,要還給世間。心知道身體是世間的資產,不是我的,只是臨時借用,暫時控制,就像租來的房子到了有一天必須要還給房東,這個身體必須要還給世間;而後又找新的房子,繼續去租別的房子,如此不停輪迴,永無止境的輪迴下去。
我們不停地修行,直到有一天,我們的心契入涅槃,知道我們曾經擁有的家都是暫時的家,而真正的家(涅槃),我們必須要修行才會得到。開始修行時會誤以為身體是我們的家,到了有一天發現必須要還給房東,要不停地搬家,剛開始誤以為是我的家,但是時間一久,就知道這地方是暫時的、那地方也是暫時的,沒有哪個地方是永久可以讓我們一直待下去的。
8.〈隆波對家的感覺〉
隆波小時候,沒有誰教自己,就感覺到,父母的家只是暫時的,一旦長大之後必須要找自己的家。一旦搬家去租別人的,就會感覺到這也不是我的,還是繼續去找房子、買房子,買這個、買那個,還是感覺那只是暫時待的,並不是自己永恆的家,世間所有的家都只是暫時待的地方,直到出家住到筍頗寺後,有一些弟子花錢去修這寺廟,以為會在這邊待比較久,應該不會搬了,但是待了一段時間又感覺到這裡依然不是自己真正的家,這地方也是暫時的。不停地修行下去,才會認識真正的家。認清後知道世間都是暫時的,待的地方時間不久,我們必須把所有的都放下,放給別人,讓別人來繼續。比如今天大家所待的家,如果沒有先壞掉,有一天就會變成別人的,別人會來待,也許不是我們愛的人,也許不是我們的子孫,也許是我們恨的人,他來買了,因此資產並不是真正我們的。
隆波曾經到過幾個國家去看,想知道每個國家是怎麼生活的,他們的情況怎麼樣?獲得一些資料,思維要怎麼弘法,好做準備:看到那些皇宮,看到大的別墅、房子,看後覺得非常悲悽,主人去哪裡了?主人不在了,有一段時間誰都不能進去,現在只要買票,誰都可以進去了。世間的資產就是這樣的。我們不停地訓練自己,越來越聰明,慢慢地明白世間的所有一切都是暫時的,別說房子、資產,包括我們的身體,也是暫時借居的對象,時間不久,就要還給房東,是必須還給這個世間的。身體就是地、水、火、風,一旦離散了,心再也無法控制它們了,不適合再繼續待下去,就會地歸地、水歸水、火歸火、風歸風,所有的四大都會離散,按照它們本來的面目而離去。一旦我們明白了,就知道根本沒有任何實質的意義,我們修行直到某一點,就會看到,身體也空、心也空、世間也空,完全都是平等的空。
9.〈要相信的是因和果〉
我們有次第地修行後,去頂禮高僧大德時,並不需要他們保證什麼,只是去頂禮他們,如果有適合開示的法,他們就會主動地說,這個取決於我們自己。
好好地訓練自己,別只是一味地迷失在世間。現在這世間非常的險惡,因為自私的人太多了。自私的人很聰明,有一種世間的聰明,很有勢力,可以操控,把不好的事到處傳播。我們活在世間,必須理解世間就是這樣的,別對他們生氣,那些行事不合適、不正確的人,未來必會接收到相應的果報,別去恨他們,也不要相信他們,要相信因和果,不盲目相信多數的人。有的人寫了一些東西在臉書發表,哎呀!已經分享一萬次了,我們就相信他是對的,這說明自己只是愚蠢,我們不盲目相信多數,我們相信因和果,必須有憑有據,不是相信大多數。我們不是牛,比如黃牛,牠的領頭只有一隻,其他的全部都跟著牠走。我們不是牛,必須要有因、有果,必須要知道什麼是因?什麼是果?什麼是正確的,哪些是合時的?哪些是有益的?什麼是對的、什麼是錯的?我們要知道。
但是不用對跟我們不一樣的人生氣,比如,我們特別恨某政治家,說什麼都恨他,他說得對我們也恨他,因為恨他,所以在他說話之前我們就已經下決定了。一旦我們喜歡這個、不喜歡那個,我們的業報立刻現前,比如,我們恨這個人的一瞬間,我們的心就是不善的,我們的念頭就已經壞了,所作所為也跟著壞了,例如,罵這個人、罵那個人,此時,對或錯已經變成不重要了。最重要的是,我們的心已經有了煩惱。如果心有了煩惱,我們的心就跟法不相匹配了,必須要及時地知道它,別迷失在世間。知道世間,但不迷失在世間,明白他人為什麼會這麼想。…要知道因和果,而不盲從於別人。
10.〈要保護自己的心〉
佛教徒不迷信也不相信那些散播謠言的人,最好的就是保護自己的心。佛陀開示說:誰能夠保護心,就能擺脫所有的魔王。事實上,心是很難保護的。什麼是保護心的工具?覺性是保護心的工具。覺性的作用是守護自己的心,守護就是保護。比如,聽到或看到新聞的一瞬間,立刻要有覺性保護自己的心:對這新聞喜歡、不喜歡或恐懼,要有覺性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有貪、有瞋或有恐懼。
如果這個人是我們喜歡的人,心就會有偏見,所以他說什麼我們都相信,此時要及時地知道我們的心有喜歡生起了。
如果這個人我們不喜歡,雖知道他說的是事實,我們也會說不對,比如「1+1=2」,我們也會說不對:「1+1」不是「2」,「0.9+1.1」才是「2」。總想挑毛病,此時要及時地知道我們的心有瞋心摻雜進來了,因為瞋心而有偏見了。
有時候也會因為恐懼、害怕而有偏見,有時候也會因為迷癡而有偏見。由於貪、瞋、癡、恐懼而有偏見,這是四種偏見。因此我們要有覺性去保護自己的心。
現在我們的國家是處於危機狀態,而不是平常的狀態,這是屬於全世界的危機,要有覺性去保護自己的心,不停地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,煩惱生起了,要知道,這非常重要,否則我們就會一起掉到地獄,因為大家的心都很痛苦。因此努力地要有覺性,及時地去知道自己的心,貪了要知道、生氣了要知道、迷失了要知道,如此,我們的心可以契入寧靜跟快樂。一旦心寧靜跟快樂了,我們就會看到世間就是這樣的,世間一直都是動盪起伏的。
11.〈世間從來沒有平靜過〉
世間從來沒有平靜過,無論它是好還是壞,無論是進步還是退步。比如,好多人會說,以前的時代是如此寧靜祥和,事實上這不是真的,隆波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出生的,早期就看到受苦受難的人民特別多。當國家社會開始進步了,又看到有的人像原先一樣困難或者比以前更困難,有的人舒服了一些。世間就是這樣子的,比如以前那些村民真的好可憐啊,稱為「面朝黃土背朝天」,特別困難。一旦經濟進步了,非常多的農民沒有了土地,比以前更困苦了。無論哪個時代都是苦,只是苦的方式不一樣而已。在以前的時代,窮人很多,土匪很多,國家並不安寧,動蕩不安。後來和平下來,和平一段時間又開始動盪了,就類似於三國裡面寫的一樣:中國不停地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事實上並不只是中國,全世界都是這樣的。包括我們的生命,一會兒有苦、一會兒有樂,一會兒動蕩不安,一會兒寧靜。如果我們真的明白世間和生命的話,就會發現根本沒有什麼意義,只是臨時地待在一起,重要的是不停地去提升自己的心。
12.〈訓練自己的心跟法相匹配〉
我們作為佛教徒最重要的工作是提升自己的心。活在世間,清楚了解它,別讓世間變成了誘餌。活在世間,理解世間,不黏著於世間,我們的心越訓練就會越來越吉祥,越來越寧靜和平,會對佛陀的法越來越恭敬,越來越堅定信仰,因為發現佛陀的法真的很好,修行之後就會看到結果:苦減少了,苦縮短了,「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」,這是智者所自知的。
我們要不停地訓練下去,要去好好保護自己的心。如果我們可以好好保護自己的心,在碰到高僧大德的時候,他所傳出來的法就會非常細膩。有時,我們幾月或幾年沒有遇見高僧大德,但修行時我們的心寧靜、安住,有覺性,不斷地覺知自己,不斷地保護自己的心,一旦修行在某個地方卡住了,法也可能傳到我們的心,例如,生起一些禪相,生起高僧大德的畫面,聽到他的聲音,會有這麼教導的。如果迷信的話,就會說:「哎呀!高僧大德送心來幫忙啦。」
以前有一個西方人,他生病了,就發願請求世間的天龍護法來幫忙。結果呈現一些禪相,看到一個很瘦的出家人。他的心生起了法喜,就康復了。有些疾病,心有法喜就會消失,有些是不會康復的。他康復後,來到泰國,去朋友家裡玩,看到一張照片,就是那位很瘦的出家人!
他問:「這位是誰?」
朋友說:「是趙坤挪長老。」
他朋友就帶他去頂禮長老。
離去之後,有些人就問趙坤挪長老:「您送心去幫他了嗎?」
長老說:「高僧大德的心就像電台一樣的,不停地放射慈心,瀰漫全球、整個宇宙,誰可以接收到,取決於修行、福報,如果修行好、有福報就可以接收到,類似接收器特別好。」
跟高僧大德在一起,如果我們的接收器壞了,即使我們穿了袈裟也接受不了法,到哪個地方都一樣的。如果我們的心跟法相匹配的話,就可以接收到法。事實上,高僧大德不停地散發慈心,一整天都在散發慈心跟功德,如果眾生把心門打開,就可以接收到,當修行卡住時,就會有些禪相呈現,看到高僧大德來了,跟我們教導法,自己的修行就可以前進,有這樣的情況。
但是,如果我們心地不正、很髒,即使禪相顯現出佛陀來為我們開示,事實上那是魔王在欺騙我們。因此我們的心如果跟魔王相匹配,魔王就會來找我們;如果跟高僧大德相匹配,高僧大德就會呈現出來。事實上,這是我們的心在找高僧或是在找魔王。因此要努力地訓練自己去明白法,去訓練心,直到越來越乾淨,越來越純淨無染,隨時準備跟法相匹配,法就會抵達我們的心。今天就這樣吧! (完)
【註釋】
論上的意門和身門心路過程:
1.有分心→意門轉向→速行心→彼所緣→有分。
2.有分心→身門轉向→身識→領受→推度→確定→速行心→彼所緣→有分。

Posted on: 2021/9/11 11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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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
#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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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(5)
五、煩惱源自於觸以及自殺的業果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日期:2021年4月24日
整理: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有新業也有舊業〉

現在染上新冠肺炎的人數比較多,好好保護自己吧。要保持覺性,能待在家裡就待在家裡,但是待在家裡,我們的家人也可能外出而把病毒傳染給我們,…雖然我們不想要,但也會受苦,我們阻止不了。那麼,就好好照顧自己,在能所及的範圍做到最好的程度。最重要的是「守護自己的心」,別放任苦悶、擔心、難過來控制心,否則我們沒得新冠肺炎前先得了精神病。「法」在這裡可以幫得上忙,我們訓練心:有覺性、有[定]、有智慧,來照顧我們的身體,遠離病毒,至少可以讓接觸的機率減少。那些沒有戒、沒有法的人,他們到處去娛樂場所玩,把病毒帶過來傳染給旁邊的人或家人,之後這些得新冠肺炎的病例並不是去娛樂場所的人而是旁邊的人,現在已經傳染開了。雖然我們有戒、有法,到了這一點我們就很難照顧自己了,身邊的人會傳染給我們。但是法,在另一方面還能照顧我們,就是守護心——要怎樣做,心才不會擔心、不會難過、不會鬱悶、不會苦悶。把自己的心訓練好就可以幫助自己,比如,心會感覺到身體不是我[而不覺得苦]。如果得到這個病會死,那是業報在決定作用的。業報有舊業也有新業,舊業導致這樣的結果——我們跟那些沒有戒、沒有法的人一起投胎,一起出生。我們的業報,有新業也有舊業的結果,有些我們迴避不了——當惡業要現前的時候,避免不了,那就要雄赳赳、氣昂昂,以強大的心去面對它。事實上,害怕、擔心幫不了什麼忙。我們不疏忽大意,但是不擔心。那些沒有修行的人是做不到的,那些沒有修行的人會疏忽大意,也會擔心,而我們既不疏忽大意,也不擔心。
無論如何,死是必然會發生的,誰可以永遠活到地老天荒?在我們活著的那一段時間,就充分發揮它的價值,對自己、對別人、對週遭的人,這樣我們的生命就會有價值,不會覺得後悔,要死也不會有什麼遺憾,不會覺得對自己有什麼傷心、遺憾的。有些人沒有行善、做好事,一旦快死了就傷心難過,覺得沒有機會去做好事,這就是[往日的]疏忽大意。
2.〈要看到身心的實相〉

我們不疏忽大意,每天訓練自己,讓它越來越堅強、越來越強大、越來越聰明,讓生命活在當下,這樣就會清涼、會快樂、會幸福,不停地去探究當下的實相。實相僅僅存在於當下,這是最清楚的。
我們的修行在看什麼?事實上看的是身的實相、心的實相,而不只是觀身或觀心。有的人說:修行是觀身或觀心。那個不夠,事實上修行是看身的實相、看心的實相,直到能夠接受實相,知道這個身必然會老、病、死,這是阻止不了,避免不了的。到了時間,必然會老、必然會死的時候,心不會動搖,心很清涼、快樂。心的實相,有的只是變化,命令它一直快樂也不行,禁止它苦也不行,命令它一直好也不可以,阻止它壞也不行,沒有什麼東西真的可以掌控得了的。不停地去觀察、體會,直到看到它的實相。要去看實相,而不是只看身、看心。僅僅觀身、觀心,稱之為「有覺性」。看到身心的實相,稱之為「開發智慧」。因此我們作為佛教徒不只是觀身、觀心,而是要看到身的實相、心的實相。一旦知道實相之後,心就不會有什麼擔心的了,什麼東西會發生就發生吧,但是我們不會疏忽大意,一般的人是做不到的。不疏忽大意就不會擔心。如果疏忽大意就會擔心,就會徹底的迷失了,而我們不疏忽大意也不擔心。好好的去訓練自己。

3.〈理解佛法的譬喻而不迷信〉

另外一個事情:在上個星期,有人來請教隆波說:把自己的頭砍下來供佛,請問這是對的還是錯的?
自殺,無論怎樣都是惡業,沒有例外。誰刻意把眾生(包含自己)殺死都是惡業。如果是出家人自殺的話,出家人的身分立刻消失。最近的新聞是說某居士自殺了,把自己的頭砍下來供佛,他是先還俗的,所以是居士自殺來供佛。自殺來供佛只是一種迷信而已。以前讀了一本[泰國的]彌勒菩薩的傳記。彌勒菩薩的信心很強,他的根器[是信心型的],不是智慧型或[精進型]的那一類,傳記說:他第一次見到古佛的時候,把自己的頭砍下來供佛。對這傳記,我們一定要檢查這是屬於哪一代的經典,如果是巴利三藏經典則可以相信[是古印度傳入的],如果是後人編撰出來,為了要營造他真的有信心,那就不一樣了。
菩薩造的惡業不是惡業嗎?有例外嗎?沒有!如果我們信奉彌勒菩薩,就認為他所做的必然是最好的、是對的,這個是迷信、是愚痴。大家不能忘了菩薩還有可能[因為造了惡業]而下到地獄,所以他所做的不一定都是對的。我們必須要用覺性、用智慧來審視,不能做破戒的事,如果還有做的話,那就不對。…菩薩們有時候還會犯錯,這是正常的。如果把他們的行為都作為榜樣,那是不可以的。我們要以佛陀的行為舉止作為榜樣,只有佛陀的行為舉止[才是圓滿的,稱作明行圓滿] ,這是最重要的。
[已斷煩惱的]阿羅漢有時還會做一些不合適的事情。比如,佛陀時期有一位阿羅漢,為了讓外道不會看不起佛教,所以顯現神通飛到月球上。佛陀就批評他這樣不適宜,而不是不批評。所以,不要[輕易]以某一個人作為自己的榜樣。最圓滿,肯定可以做我們榜樣的,只有佛陀。有些人信奉高僧大德,以高僧大德來做自己的榜樣,高僧大德也會有一些自發的主見,曾做了一些很好的事,如果看到他們做得好就去模仿他,這對我們也有可能不適宜。
所有的聖賢都是批評自殺的,隆波看到好幾個高僧大德開示到關於自殺的問題,比如前一代僧王,他可不普通,他的學問是圓滿的,他說身體是有價值的,要發揮它的價值,如果把它殺死,是沒有任何意義的,那是惡業,而且損失了利益——自己損失了利益,也損失了幫助別人的利益,因此自殺供佛沒有任何的意義,這是愚昧。佛陀想得到人頭嗎?沒有誰想得到誰的人頭,如果把人頭放在鉢裡,他會要嗎?他不會喜歡的。
回來看彌勒菩薩的傳記,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理解:他砍下頭,那個意思是指「砍下自己的我慢」。在那個古佛的時代,彌勒菩薩是一位國王。國王怎樣都會有我慢的,他碰到古佛後,把自己的頭砍下來,這是一種比喻,一種象徵而已,砍下頭其實只是砍下自己的我慢,砍下「我超過所有的眾生的我慢」,這個我慢必須砍掉,能砍掉是最好的。但是如果真的砍下頭的話,就沒有什麼意義了。
我們看傳記經典裡的故事,一定要看透,看到「法」。砍下頭,其實就是砍下自己的我慢——「我超越別人,我是最厲害的,我是不會對任何人低頭的。」
那個傳記是哪一時代寫的?一定要好好看清楚,如果是早期的三藏經典,可以相信是[古印度的傳說];如果是後期的,有時也會潛藏著法,必須要有智慧地看出[法喻],如果看不出來,誤以為這麼作會有功德,其實這是造了惡業。殺眾生[包含自殺]是不可能得到功德的,是造了惡業,佛教徒必須要以智慧來理解,不要愚昧、迷信,否則相互模仿就不行了。
修行要訓練自己,要有戒、要有[定]、要有智慧。有智慧,最起碼要相信業與果報,相信因、相信果。在真正的正見裡面,相信業、相信果報,不只是四聖諦的四條,要知道因知道果:有這樣的結果是因為有這樣的原因;有這樣的因,所以有這樣的果,因跟果是相互關聯的。相互的關聯還有業與果報,包括「緣起法」,我們修行就會明白這些,就不會愚昧、不會迷信、不會盲目模仿別人,否則大家對把自己頭砍下來供養的人很信奉,其實那是對破戒的人有信仰,那種信仰是不對的。

4.〈發揮生命最大的價值〉

修行一定要用心,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,時間不是無限的,在一世的生命有多久呢?我們不知道究竟能夠活到多久,我們不知道時間還剩多少。我們要把剩下的時間發揮最大的價值,對自己有益、對他人有益、對集體有益,去發揮利益,不要破戒、不要破法。如果破戒、破法,無論是為了自己還為了別人,都不能稱之為在發揮利益,而是在造惡業,一定要區分清楚,什麼是惡業?什麼是利益?
每一天,保持覺性去過每一天、每一分、每一秒,那是最殊勝的,無論做什麼,都不停地覺知自己。從一起床,我們的心是怎麼樣子的,身體是怎麼樣子的,不停地去覺知。一起床之後,心想到什麼,心是什麼樣子,去感覺。我們的身體在工作,去看身體在工作,心進去干預,去感覺心是怎麼干預的。

5.〈觀察出真正的敵人〉

比如,隆波以前修行時,去看身體,覺得這個身體太討人嫌了,有的只是苦啊!我們必須上車去工作,要把身體抬著去,如果我們只是用心去工作,就不用把身體抬過去了,這個身體真的是負擔啊!出去吃飯也累啊,賺錢之後去找吃的,要去選吃什麼?…有的人喜歡吃特別辣的,吃了之後心裡很愉悅、很爽,但是身體很苦啊!肚子疼時要排泄,身體方面很痛苦,但是心才是罪魁禍首:心在找快樂但讓身體帶來痛苦,這麼看了之後就會發現,身體並不是什麼好的寶貝,本身就是苦,一直是被心蹂躪、欺負。一起床就開始身體就有負擔,必須排泄、必須洗澡、找吃的、必須打扮、必須走路,這都是身體的事情,包括回到家特別累了,洗澡後要睡覺,都是身體的事情、都是負擔。我們從早到晚都必須照顧它,早期看的時候就會對身體很討厭,覺得這個身體不是好東西。觀來觀去,覺性跟智慧越來越細膩,就看到這個身體是奴隸啊,心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,它透過身體找快樂,一直命令身體在做這個、做那個。比如身體去工作很累了,得到了錢,讓身體去找東西來吃,咀嚼,直到排泄,這些全是身體在做,那心呢?很愉悅、很舒服,明顯就在欺負身體,看下去會覺得這個身體好可憐喔,別人的身體也好可憐,有了慈悲,就不會想要殺死身體的。其實最壞的是具有煩惱的心,一直牽著身子跑。慢慢地修行,不停地修行,看到最壞的敵人就是我們自己的心,那才是真正的壞人。進一步修行,看到更深刻後,發現心也不是自由的。開始時,看到身體不是自由的,它變成心的奴隸,接下來,看心呢?發現心也不是自由的,心是煩惱的奴隸,是欲望的奴隸。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別的,就是煩惱、欲望。
這麼照見之後,隆波對煩惱、欲望特別討厭了。然後拼命修行,想辦法要消滅它,並沒有想到要消滅身體,並沒有想到要消滅心,身心都是欲望、煩惱的奴隸。真正的奴隸主,欲望、煩惱在哪裡呢?藏在心裡面。它藏得很深,就藏在我們的心裡。
隆波不停地去觀察、去體會,看到煩惱從胸口冒出來,一旦冒起來之後,及時地知道,煩惱就會滅去,如果沒有及時地知道,就會被它控制我們的心、控制我們的身體去做壞事,讓心想壞的、讓嘴巴說壞的、讓身體去做壞的,那些都是煩惱的影響的結果。

6.〈觀察煩惱躲在何處?〉

隆波想去看煩惱這敵人是在哪裡?
看到是從胸口那邊冒起來的,就緊隨著去看,一旦煩惱冒出來了,然後輕輕地去知道,如果很仔細地盯著,它立刻就斷了,而是用看守煩惱的方式去看它,這是一種新技巧,看到它慢慢萎縮,躲到裡面去了。隆波就跟著追著它去看,它就退到裡面去。當下雄赳赳氣昂昂地想著:即便你逃到龍宮,我也會追到底,什麼龍王都不怕,要看清煩惱是哪裡冒出來的。一旦追進去,它就消失了,最後它會瞬間消失了。看自己的心呢,發現根本沒有煩惱,怎麼辦呢?重新再退出來在外面,一旦接觸所緣又生起煩惱了,追過去又萎縮,萎縮之後就消失了,怎麼追著看都沒有結果,找不到煩惱的源頭。
有一天去清邁頂禮隆布信長老,他一看到隆波的臉,隆波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做禪修報告,他就招手說:「知者!知者!出來!在外面,煩惱不在裡面。」
他看到我很愚蠢地在裡面找煩惱,煩惱是從心冒出來的,他說:「煩惱不在裡面,煩惱在外面。」
他教的很簡單:煩惱在外面,不在裡面。但明明是從心裡面冒出來的啊,隆波想:「他說在外面,一定在外面。一定是自己誤解了。」高僧大德不可能錯的,這裡的每一位高僧大德可不一般呢。

7.〈煩惱源自於觸〉

此後,隆波就繼續觀察煩惱是從哪裡生起的?
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,接觸了外在的東西(外境、所緣),也就是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全部都是外在的,法也是外在的所緣,是被覺知、被觀察的對象。心一旦接觸所緣就生起感覺,有苦、樂的感覺生起,有不苦不樂的感覺生起,而後在心裡面有煩惱冒出來。在煩惱冒出來之前,其實心已經工作好幾個階段了。
比如,眼睛看到畫面,有信號送到心裡,翻譯所看到的事物的含義,一旦看到含義之後就去界定:「這個好、這個不好,這個苦、這個樂,這個喜歡、這個不喜歡」之類的,然後心才生起煩惱。這過程我們自己無法決定。[眼睛看到畫面後]在心裡面生起苦或樂,生起善或不善,我們是選擇不了的。
隆波觀察到:啊,煩惱並不是從[有分]裡面生起的。隨著去找它的源頭:事實上,煩惱源自於觸——觸緣受,受緣愛,愛緣取,取緣有,有緣生——由於觸生起感受,由於受生起愛欲煩惱,由於愛欲生起執取,由於執取生起「有」,由於「有」就會對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抓取,這就是「生」。由於「生」就會有苦。要慢慢去看,慢慢去學習、探究。
比如,心一接觸到所緣(色、聲、香、味等)之後,能夠翻譯所緣的含義:「這個畫面漂亮」,心滿意,有快樂生起,一旦有快樂生起,貪心就會摻雜進來,貪心是跟快樂同步生起的。對所緣快樂,立刻有欲望緊隨而至,有貪心生起了,稱之為「欲愛」。想讓所緣常常生起,想讓所緣的生起一直待著,稱之為「有愛」。有時候接觸到所緣之後,苦受生起來,對所緣不喜歡,稱之為「無有愛」。接觸到所緣,翻譯之後不滿意,很憋悶不爽,瞋心就摻雜進來,瞋心是緊隨著苦的感受生起的,是有因果關係的,它們是一起冒起來的。我們區分不了誰先誰後,但是如果我們慢慢地去觀察,按照佛陀的教導去觀察就會知道:有感受,煩惱就會摻雜進來。
但是煩惱不跟感受摻雜進來可以嗎?可以!如果覺性生起的話。如果覺性生起,有感受時就只是有感受。但是絕大部分的人是沒有生起覺性,而是生起了煩惱,這稱為[不善]的「速行心」。
善或不善的速行心源自於對所緣覺得滿意或不滿意。所緣給我們帶來快樂時,貪心就會摻雜進來;所緣給我們帶來痛苦時,瞋心就會摻雜進來;不明顯的所緣給我們帶來不苦不樂受時,癡就會摻雜進來而迷失。

8.〈真正的奴隸主〉

我們的敵人一旦來了,我們就會小心,開始注意;心也是一樣,如果是我們不喜歡的人,就會注意他。…對特別恨的人會特別關注他,對特別喜歡的也會特別關注他。如果是沒有什麼感覺的,就不會去關注他。例如,跟我們在一起很久的先生或老婆,沒什麼感覺了,老婆為了讓先生關注自己,去做了頭髮,買了新衣服,化一下妝,接著跟老公聊天,老公看了根本不知道她今天美容了。心也是這樣的,對不明顯的所緣,或對一再重複的所緣,都沒什麼感覺,不苦、不樂、不好、不壞,心是迷失的,這是屬於癡的煩惱,是很難覺察到的煩惱,要慢慢去觀察、體會。
煩惱是源自於「觸」,不是在有分心之內深處,在有分心裡面是找不到的,因為它是沒有任何痕跡的,它是完全跟我們的心水乳交融的,變成一體的,沒有任何一個明顯的爆破點。修行之後把[五蘊]不斷地分離,發現欲望和煩惱不是心,而且是很壞的,它是心的真正奴隸主。所以,佛陀悟道時才會對欲望打招呼說:
「製造家的主人(指欲望)!我現在開始認識你了,你再也不可能為我創造房屋了!」
煩惱就是罪魁禍首,因此身體不是罪魁禍首,心不是罪魁禍首,它們是被欺壓的對象,身體被心欺壓,心又被煩惱欺壓,因此我們的敵人,並不是身、不是心,而是煩惱。

9. 〈用智慧戰勝煩惱而不是用自殺〉

我們一直在怪別人,怪別的事物,包括賺錢;沒有錢用了,就會怪這個、怪那個,然後說在泰國沒有工作做[所以沒錢賺]。泰國有這麼多失業的人,但是為什麼要有兩三百萬的外國移工來泰國工作呢?我們失業是因為我們不想工作,想舒服。我們只愛舒服,沒有及時地知道自己的煩惱(貪玩、懶惰)。一旦沒有自己想得的舒服快樂,就找藉口罵這個、罵那個,沒有可罵的,就罵新冠病毒。但是病毒並沒有動機要來傷害我們,是我們把鼻子伸出去,把它吸進來的。
因此我們要努力修行,不去怪罪別人、不去怪罪別的事物,要及時地知道自己的煩惱是我們最重要的敵人,以覺性跟智慧來戰勝它,而不是用愚痴的方式跟煩惱戰鬥。用愚昧的方式去戰鬥,比如,砍下自己的頭以為可以戰勝煩惱,認為有頭就會想,砍下來就不想了,煩惱就不會生起了。…把頭砍下扔掉,這是最不聰明的了,這是清除最有價值的東西,失去了可以提升自己的機會。

10.〈自殺的業和果:有臨死業和慣行業〉

高僧大德們開示說,絕大部分的人自殺之後,都會由這惡業而生到地獄。有的人覺得活著很苦就去自殺,然後呢?他會下到地獄,一邊走著不停地哭。他不是被誰關在地獄,這地獄是自己心裡面構建出來的,他不停地生生死死,不停地重複自殺,沒有任何優點,帶不來好處。如果有好處,佛陀早就教了。自殺是惡業,誰作了都是惡業。
但是問:凡是自殺的人都下到地獄嗎?
不一定。有一種業稱之為臨死業(這是在「臨死速行心路過程」生起之前,所憶起的業或所造的業,例如,性格惡劣者如果憶起以前所造的善業而生起善心,則他有可能投生到善趣而不生到惡趣;反之亦然)。在臨死[速行心路]之前的不善心,藉由憶起以前所造的善業,可以翻轉為善心(因而不投生到惡趣),但是這種機率特別的小。一般人在臨終時,由於慣行業(平時習慣作的業)的成熟而得果,[因而習慣於惡業者大都將投生惡趣]。
再問:在自殺之時,不善心翻轉變成善心的情況,有嗎?
有。在三藏經典裡面提到:在佛陀時代,有一位比丘的修行進步了又退步,來回幾次,他覺得真的浪費機會啊,明明跟這麼殊勝的佛陀在一起、跟阿羅漢聖者們在一起,為什麼自己沒有辦法跟別人一樣離苦呢?…在三藏經典的註釋說,他特別可憐自己,就用刀片自刎;在臨死之前,還有一點時間,他就想到:「我出家後也不是沒有任何美德:出家後我從來沒有破戒,戒律怎麼規定我都按照做。」他想到自己的戒沒有缺失:「我沒有指責過自己,同修也沒有指責過自己,佛陀也沒有指責說我的戒不好。」
他的這種思維稱作「戒隨念」。思維後,他內心快樂(同時生起了善心),一瞬間就有了定,這定並不深,屬於近行定,接著他看著自己的身體正在死去,他的心安住並保持中立,放下了身、放下了心,放下了五蘊,在臨死之前就證悟阿羅漢了。
這位比丘沒有貪心,他的戒很好,當他的心安住起來有了定,然後審視:「這個身體不是我、我的,只是世間的資產,現在要還給世間了」,最後他既放下身,也放下心,所以就證悟成為阿羅漢了。
當時一些比丘問佛陀:這位比丘投生去哪裡了?
佛陀說:他已經證悟阿羅漢[而不再輪迴了]。
自殺時證悟阿羅漢的例子並不是沒有,但這種機率特別低。後來,佛陀就禁止自殺,如果模仿的話就下地獄,因為是以貪心去做的,以為自殺後就會證悟阿羅漢。這是不會證悟的,因為有了貪心。[泰國]後期的經典有講到,往昔的彌勒菩薩砍下自己的頭供佛,沒有誰去註解這行為,也許是好,也許是不好,都有可能,但是當時的彌勒菩薩肯定沒有證悟阿羅漢,如果證悟阿羅漢的話,就不可能成佛了。所以別愚昧、別迷信。自殺者絕大部分都是到惡道去的。…(完)
【註釋】
依據南傳論典,由業產生果報的次序,有四種業,即:一、重業;二、臨死業;三、慣行業;四、已作業。
(1)重業:這種業非常的強,必定會產生下一世的結生,沒有任何其他業可以阻止它。在善的方面,屬於重業的是禪那。在不善的方面,屬於重業的有五無間業(逆罪)與不能改變的邪見。五無間業是:弒父、弒母、殺阿羅漢、出佛身血及分裂僧團。若人培育了禪那,但在過後造了任何一種逆罪,其善業即會被該惡業阻止,且後者必定會成熟而導致下一世投生到惡趣裡。例如:佛陀的表兄弟提婆達多深具野心,(想要代替佛陀領導僧團,而在該念頭一生起,他即)因此失去了神通。過後他再傷了佛陀與導致僧團分裂,而因後者之業在死後墮入阿鼻地獄。但若人是先造了任何一種五逆罪,他過後即不可能證得禪那或出世間法,因為該惡罪形成了一種無可抗敵的障礙。這是為何當阿闍世王在聽佛陀開示《沙門果經》時,雖然擁有一切證悟須陀洹道的因緣,但卻不能證得須陀洹道果,因為他之前已殺死了自己的父親頻毗沙羅王。
(2)臨死業:這是在臨死之前所憶起或所造之業,也就是在臨死速行心路過程即將生起之前所憶起或所造之業。若性格惡劣者在臨終時憶起以前所造的善業,或在當時造了一件善業,他即可能投生至善趣;反之,若有個善人在臨終時憶起以前所造的惡業,或在當時造了一件惡業,他即可能投生至惡趣。這是為何在佛教國家裡,提醒臨終者以前所造的善業或勸他激起善念,已成為一種傳統。
在沒有重業之下,一般所造的臨死業即會決定下一世的投生至那裡。但這並不意謂該人能夠免除以往所造的善業或惡業,在諸緣具足時,這些業也能夠產生它們的果報。
(3)慣行業:這是習慣上時常造的善或惡業,在沒有重業與臨死業之下,一般這種業即會決定下一世投生到那裡。
(4)已作業:這是所有不包括在上述三種的業,在沒有重業、臨死業與慣行業之下,這種業即會決定下一世投生到那裡。



Posted on: 2021/9/7 6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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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
#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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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(4)
四、修行的三條路線 (觀心必須要有戒和定)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日期:2021年4月10日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世間一切都是有因有緣的〉
現在[疫情期間]最重要的是自保,保護自己,不要去攀緣,如果必須要跟人有接觸的話,戴口罩、勤洗手、保持社交距離。如果我們有「法」,不去攀緣,就保險多了,我們沒有不良的生活習慣,也可以保險很多。「法」是非常時髦的,可以一直使用,包括世間的。如果有「法」,我們就非常保險、安全,除非是惡業現前了,碰到我們的親人、朋友,不小心把病毒傳染給我們,那是屬於惡業現前,因此無論發生什麼,不用受到驚嚇。很容易受到驚嚇的不是佛教徒。[世間]一切都是有因有緣的,不是隨順我們心意的,包括修行也是隨順因緣的,不是隨順我們心意的。有時候我們想這樣修行、想那樣修行,有時吸收太多的訊息:這個老師這麼教、那個老師那麼教,相互衝突,聽多了反而不會修行了。如果我們真的了解佛法的原則就不會受到驚嚇,包括每個道場的修行為什麼不一樣呢?[因為]修行可以分為三條路:1.以[定引領慧]。2.以[慧引領定]。3.[定慧同步]進行。

2.〈修行的第一條路線:以定引領慧〉
有些很棒的高僧大德,不是說他不棒,如果他曾經是以[定引領慧]修行,他教弟子時就會強調這一點:必須要以[定引領慧]。怎麼以[定引領慧]呢?首先,必須要先得到禪定(安止定),心必須來到「一境性心所」,獲得知者的心。知者[的心],可以有兩種方式來獲得。
第一種(獲得知者的方式):以往的高僧大德走的路就是入定,能夠入到「安止定」。比如訓練時,有的人開始先觀呼吸,吸氣到腹部,而後漸漸變淺到鼻尖的地方。有的人就教導直接觀鼻子那地方的呼吸。我們一聽就迷糊了,為什麼呼吸那麼長卻直接觀鼻子那地方呢?相互衝突,究竟誰是對的?最後呼吸會來到鼻尖這地方,如果我們直接就觀鼻尖這地方的呼吸可以嗎?可以的,因為呼吸都會經過鼻尖的。呼吸長知道、呼吸短知道、呼吸停也知道,心意要堅決聚焦在單一的所緣。我們觀鼻尖這個地方,在沒有打壓的情況下,心沒有跑到別的地方去,已經有定了。如果我們繼續訓練,心集中生起了喜、樂,也不迷失,[就來到初禪]。如果聚焦於呼吸,看到心跟呼吸打成一片依然是負擔,就放下呼吸,[放下尋伺],逆流來找心,這樣來到二禪,可以獲得非常強大的知者。二禪、三禪、四禪、五定、六定、七定、八定,都有知者。如果心越來越寧靜,身體會消失,世間滅去,只剩下覺知在,接著開始看到空是被覺知的對象,進入到第一個無色界的「空無邊處」;進一步的修行,知者依然在,空是被覺知的對象,讓心回來看知者,知者變成所觀,不停地無止境重疊,這屬於第二個無色界的定,稱之為「識無邊處」,但是覺性依然沒有斷,如果覺性一斷就會變成邪定。進一步去觀,看到心跟空在一起是負擔,回過頭來觀知者,知者又會不停地重疊,也是負擔,就把這兩個都放下,即放下能觀也放下所觀,有覺知在,不抓能觀也不抓所觀,這就進入「無所有處」,這是屬於第三個無色界的定。覺性依然沒有斷,接著[以無所有處心為所緣],這時想蘊就會開始變弱,類似開始迷糊了,但是覺性依然沒有斷,[這是第四個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定]。心入定來到二禪、三禪、四禪、五定、六定、七定、八定,一旦從禪定退出來後,可以獲得非常強大的知者,心會安住變成知者,但是不會超過七天,不管怎樣,知者是無常的,依然也是演示三[實相]的。從禪定退出來,心抽身出來,知者安住獨立凸顯後,就可以去開發智慧,這是[定引領慧]的原則——出定之後,就透過觀身或觀感受來開發智慧。如果根器細膩,就觀感受。如果根器還不細膩就觀身:看到身體不是我,身體是被覺知、被觀察的對象,沒有一個我。不停地觀身,接下來會看到身體不只是身體,同時還有感受,一會這裡痛、一會那裡酸、一旦鬆開了,會覺得身體的感受很舒服,但是有些感受也會苦,進一步會看到這些感受來了就走,自己來自己走,感受同樣也是演示三[實相]。身體演示三[實相];感受也是演示三[實相]。
[以定引領慧]的路線,就是這麼走過來的。
我們知道這樣之後,如果我們可以入定,就去用功,出定之後就來觀身。此時為什麼不觀心?因為從禪定退出來後,心是一動不動的,很舒服、空空的,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觀,因為心沒有什麼變化,所以來觀身。在經典裡才會教導說:「身念處和受念處適合奢摩他型(修止或禪定)的行者。」他們的修行完全符合經典所說,是符合這類人,這角度是正確的,[以定引領慧的所緣是身和受]。

3.〈剎那定和獲得知者〉
我們現在這個時代的人,不太能夠入定,是屬於[定]很短,一直很散亂的人;一整天工作都要用到思維,整天想這個、想那個。心一直想就會散亂,想來想去,就會一直卡在念頭和見解裡:「這個是對的、那個是錯的」,有很多的看法、很多的見解。如果入定的話,是入不了的。所以我們這個時代的人,入不了定,一百個、一千個修行人找不到一個人能入定,絕大部分都做不到。做不到!我們不用受到驚嚇,也不用去對抗。…佛陀不是只教導一種以[定引領慧]的法,他還教導以[慧引領定] 的法。問:以[慧引領定]時,開發智慧前必須要用定嗎?必須要用定,但是這個[定]是屬於「剎那定」,並沒有來到「安止定」。第一類的定是來到安止定,從安止定退出,來到近行定,去思維身體,以近行定的力量就會看到身體會斷裂(分解),變成光明,這是依靠近行定。還有第二類的[定]叫做「剎那定」。「剎那定」並不源自於入定。剎那定是很容易生起的,什麼時候我們如果有覺性,如其本來面目的觀到[現象的一剎那],就生起剎那定。有覺性地知道現象,比如,隆波田長老教導做手部動作,不是讓心跑到手上,他說是在搖醒知者,意思是說要把知者喚醒——看到身體在動,心是觀者(這是第二種獲得知者的方式)。只要這樣用功,動來動去時,心跑去想了,隨著知道心跑去想了,及時地知道這[現象]。色法在運動時,心跑去想了,我們如其本來面目的知道[心跑去想了],心就會生起剎那定,心就會自動自發地安住,[生起知者],如此覺性生起,[定]也生起了,這是第二類的[定],這是適合心一直想的人的修定方式。

4.〈隆波觀心開發智慧的心得〉
隆波小時候就開始修行禪定,後來見到隆布敦長老,他教導隆波觀心來開發智慧。隆波的根器與本性是不會輕易相信什麼的,是特別有自己看法的人,譬如,誰說有個高僧大德特別棒,隆波會說:「他很好,但是是否適合我們是另外一回事。」隆波的心就是這樣的。又譬如,隆布敦長老說:「你相信了嗎?」隆波說:「還不能相信,因為還沒有看到。我還沒有看見,但是我會用功去實踐。」因此,不會因為高僧大德說了就立刻相信。觀念型、知見型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的。
隆波一旦觀心,由於適合自己的根器、秉性,心很快就變化,變得很快,而且不在自己掌控的範圍,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,控制不了,繼續努力去觀,觀了又觀:「為什麼心是這個樣子的呢?」不停地觀下去,看到心時苦、時樂、時好、時壞,不停地盤旋變化。觀來觀去,有時候心會集中下來。曾經集中很深,直到身體都消失了——在觀心時,看到心生起擔心,觀下去,擔心滅掉,身體滅掉,世間滅掉,只剩下單一的心。
然後去頂禮隆布敦長老,跟他講說:「我在觀心,開始有點模糊…。」
他說:「內心入定了。」
隆波就問:「長老!我沒有打坐,我只在觀心的變化。」
他說:「觀心啊,會自動自發地得到禪定。」
因此開發智慧同樣也可以獲得禪定,但是要想能夠開發智慧之前必須要先有基礎的[定],也就是剎那定。剎那定,是來自心一迷失,就知道心迷失的一瞬間,會獲得暫時的知者。要去訓練:迷了知道、迷了知道,知道得非常頻繁,知者可以很頻繁地生起,知者可以保持不停地生滅、生滅,但不會保持七天的,可以保持七秒鐘就已經很棒了。因此,知者是仰賴於心迷了知道的一瞬間,安住起來,去覺知什麼就會看到那個地方沒有我。尤其是看到念頭生起非常快,一會好一會兒壞、一會兒貪一會兒不貪、一會兒生氣一會兒不生氣、一會兒迷失一會兒不迷失、一會兒散亂一會兒不散亂、一會兒萎靡不振一會兒不萎靡不振,就是這麼不停地去觀察。
心念處後面的八種心【註:廣大的心,了知為廣大的心。不廣大的心,了知為不廣大的心。有上的心,了知為有上的心。無上的心,了知為無上的心。專一的心,了知為專一的心。不專一的心,了知為不專一的心。解脫的心,了知為解脫的心。未解脫的心,了知為未解脫的心】,對於入定的人可以看到,比如有時候心有[定],有時候心沒有[定],有時候心沒有進入安止定,有時候心會進入安止定,有時候心會進入近行定,這是曾經入定的人來觀心,他們先已經有禪定了,來觀心的話有時就可以直接入定,可以來到很高的定,甚至來到八定都有,不是沒有。
但是絕大部分的我們沒有入過定,[只能靠剎那定]。剎那定是一瞬間、一瞬間的,迷了知道、迷了知道、不停地迷了知道,一瞬間、一瞬間的,接下來越來越頻繁地知道,保持知者就可以看到感覺、念頭都是來了就走,更粗糙一點的會看到身體也是被覺知、被觀察的對象,也不是我。包括身、受、心,也包括行蘊,[都不是我]。
觀心可以涵蓋所有的禪修,隆布敦長老開示說:「八萬四千個法蘊都是來自於心,不會來自別的地方。」

5.〈修行的第二條路線:以慧引領定〉
如果我們入不了定,就訓練某一種禪法,在心迷失的時候及時地知道,比如觀呼吸,吸佛、呼陀時,心迷失了知道、迷失了知道,所強調的是心。最後心會安住起來。一旦心安住起來,[獲得知者],我們就可以開發智慧。透過看到心的運動變化來開發智慧:心快樂生了就滅去,心痛苦生了就滅去,不苦不樂生了就滅去。心散亂、貪、瞋、癡生了就滅去。可以進一步看更細一些:看的心生了就滅,聽的心生了就滅,去聞的心、去嚐的心、去感知身體接觸的心、在心裡面演繹造作的心,也是生了就滅,這是開發智慧。用這樣的方式,觀一個瞬間、一個瞬間,當下這一刻,迷失了覺知,迷失了覺知。不停地去訓練,最後心就會集中,一旦戒、定、慧的力量夠的話,心就會自行進入安止定——即使以前沒有入定,[證悟時]也會自行入定,此時聖道會生起。凡是聖道只生起於禪定裡,不會在禪定之外,必在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定、五定、六定、七定、八定這八個禪定之一生起(慧解脫者的聖道必在初禪生起),這就是以[慧引領定]的人所走的路。

6.〈以慧引領定時的所緣〉
開發智慧須有基礎的[定],用一瞬間、一瞬間的[定]開發智慧,適合的禪修所緣是「心念處」和「法念處」。首先我們先選擇心念處:「心貪了知道、心不貪知道、心生氣知道、不生氣知道、心迷失知道、心不迷失知道、心散亂知道、心萎靡不振知道」,先這樣去知道。
「心念處」和「法念處」適合於毗鉢舍那型的行者,[這是以慧引領定]。
「身念處」跟「受念處」適合於奢摩他型的行者,因此開始適合的是[定引領慧],這是屬於奢摩他型的行者。
我們入不了定,就應用我們擁有的事物,以[慧引領定],適合以[慧引領定]的禪修所緣是「心念處」和「法念處」,但是這兩個有不一樣,「法念處」要知道運作流程,比如說觀五蓋(貪欲、瞋恚、掉舉等),在[強的]貪瞋癡之前,先會有五蓋,五蓋也是有源頭的,要直接知道它的根源,知道它的運作流程。比如貪欲,並不是僅僅看到貪生起了,還要進一步看得更深,心有導向貪的思維(不如理作意)才會有貪,而且有隨煩惱(貪隨眠)。當六根跟六塵接觸,心迷失在導向貪的念頭裡面,貪心才會生起來,如此看得很細,而不是只看到貪心生了就滅,瞋心生了就滅。只看到貪心、瞋心生了就滅,這是不夠的。人的智慧更加細膩時,就會直接觀到「法念處」,它會自行進去的。比如,善法生起,無貪、無瞋、無癡,不是只看這個,會看到更細、非常重要的善法,那就是「七覺支」。比如「念覺支」是為了開悟的覺性,不是普通的覺性,這是為了解脫,純淨無染的。「心念處」和「法念處」是不一樣的[層次],解說起來很複雜,目前要選我們能夠做得到的,先修「心念處」:心一會兒貪、心一會兒不貪、一會兒生氣、一會兒不生氣,不停地去觀下去。如果心特別得散亂,什麼都觀不了,那就回來修習奢摩他(止),即使我們以智慧來走,[定]也是必須要修的。

7.〈獲得知者的方式〉
要去經行、打坐,在固定的形式裡用功。隆波害怕大家受到驚嚇(不知如何修),所以先教導固定形式的用功,固定形式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,這樣不斷地去用功,讓心寧靜在單一的所緣獲得休息,即使來不到禪定的狀態,只是暫時跟單一的所緣在一起,類似晚上開車開到加油站瞇一會兒(休息),而後繼續開車。這種休息方式必須嗎?必須!如果心沒有休息的話,心是沒有力量的,因此才說必須要有[定]。比較淺的定是「剎那定」。一旦我們的心有了剎那定,有力量了之後就可以獲得「知者」了。獲得知者有幾個方式,一個是進入禪定,來到二禪獲得知者,另外一個方式是以覺性去知道當下正在呈現的[現象],如此也可以獲得知者,但是品質是不同的。源自於禪定得到的知者非常強大,可以待好幾天,但是不會超過七天;源自於觀一個瞬間、一個瞬間的現象所得的知者,它的壽命很短,很快就消失了,又變成迷失者,經由頻繁地訓練,一直到知者好像一整天都可以獲得,就會看到心不停地在運動變化。觀心的時候,經典裡只說:「心有貪、瞋、癡等」;有時會看到「心有快樂、心有痛苦、心有不苦不樂」,這是屬於心方面的感受。心方面的感受在看的時候不用先入定,但是觀身體方面的感受,如果沒有禪定先作基礎的話,會苦得受不了,因此[觀心的受和觀身的受]完全是不同的路線。
問:以上兩個路線,哪個路線是正確的?兩個路線都是對的,因為佛陀教導過以[定引領慧]和以[慧引領定],佛陀都教導過。

8.〈修行第三條路線:定慧同步〉
另外,佛陀還教導過第三個路線,就是[定慧同步]進行,要做到的話,那個人一定要先修定,而且一定要修到四自在【註:入定自在、住定自在、出定自在、於定中觀心自在】,要擅長於觀心。為什麼必須要強調心?因為入定的時候,心已經放下了身體,沒有身體可觀,跟心在一起了。來到無色界定,則沒有身體作為背景。真正的重點在於心:在禪定裡面開發智慧時,我們要觀什麼?要觀禪支的生滅,…會看到,尋生了就滅,伺生了就滅,喜生了就滅,樂生了就滅,一境性也是生了就滅,本來是捨受,一會兒就變成樂受,不停地變來變去,心在禪定裡面起起伏伏,這樣在禪定裡面開發智慧,而不是打坐之後,看到鬼、天神、天堂地獄之類的,那並不是在禪定裡面開發智慧,那並不是處在禪定裡,看到鬼、天神的心是處於近行定;真的入到禪定的話,心是不會捕捉到外面的所緣。今日可以找到修這方式的人是很難的,是很少的。隆波絕大部分的弟子都是屬於沒有禪定的人,是以[慧引領定]的那一類。真正修習[定引領慧]的人雖有,但是不多——如果喜歡去修的話,絕大部分會去森林或山洞找高僧大德去訓練禪定。至於在禪定裡面開發智慧[定慧同步]的人,隆波只看到一位名叫昆南的人,他具有四自在,而且非常嫻熟於在禪定裡面開發智慧,看到內在的[現象]不斷地生滅、生滅。那是很難修的,它的難度勝過於入定之後出來開發智慧,在所有的禪修裡面這是難度最高的。我們去做我們做得到的。

9.〈這時代的人意見很多〉
這個時代的人特別喜歡想,看法很多的人是不是真的很多?試著上網看一看臉書之類,就會看到有意見的泰國人很多,不知道其他國家的人如何?我們看到泰國人所說的,看起來什麼都懂,事實上什麼都不懂。比如,政府努力不讓西方人來泰國,因為他們的國家現在疫情很亂,他們喜歡逃來泰國,除了帶來麻煩,同時把病毒傳進來,政府就努力加強限制、盯緊。有人就攻擊說:沒有尊重人權;如果開放的話,這些人就說:政府不懂保護自己的國家,要浪費多少資源去照顧。他們對每一個事情都罵,看問題看得很膚淺…。假設要罵政府,罵不出所以然的時候,也會罵:為什麼政府不提倡吃水果蔬菜?罵別人,也罵政府,罵罵罵,唯一不罵的就是自己。這樣,戒已經壞了,更別說觀心,是觀不了的,因為沒有戒。因此到處罵人的,一整天只有自己很好,心特別散亂,也沒有戒。這些人別藉口說他是隆波的弟子,因為不會觀心。觀心的行者一定要有戒,也必須要有基礎的[定]。如果沒有戒和定的話,只是散亂,一直散亂而且很煩,這個也不對,那個也不行,不停地找麻煩,這類人不是修行人,放他們去,絕大部分都是這樣子的。

10.〈這時代的人適合以慧引領定〉
早期真正修行的人,以[慧引領定]的人是不多的,但是現在這個時代,比以前還多,在三、四十年以前(約1983年),隆波跟隆布敦長老學法有一定基礎了,然後去頂禮隆布蒲尊者。隆布蒲尊者說:「你要去弘法,跟你性行相同的人有很多,他們如果沒有聽到以[慧引領定]的法,就會浪費機會。」
隆波聽了才出來弘法,最開始是寫文章去投稿,寫了兩三篇,已按照高僧大德的吩咐去做了,寫完不想攀緣,想自己修行。慢慢周圍的人看到文章,就說:「怎麼這跟別人的不一樣呢?」看起來很透亮,很快樂。他們有興趣就來問,我就告訴他們,我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跟他們講。
隆波從來沒有看到誰就主動去找他說:「你的心是這個樣子的」,想要他敬佩我。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已經不是修行人了。
因此要好好觀察自己,如果無緣無故去教別人的話就不對了。別人沒有問,到處想去教導這個人、指點那個人,那是煩惱在心裡癢,那是毗鉢舍那的雜染(觀障)。如果心裡特別癢,特別想去教法,這時要打坐修定才會消失,因為是一種觀障。如果一看到誰就說:「你的心是這個樣子的,誒,為什麼有鬼跟著你走呢?」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。

11.〈觀心的訓練次第〉
因此觀心的人,首先必須要有戒;心特別散亂的話也不行,必須要有基礎的[定]。戒必須持守,每天必須做固定形式的練習(如,打坐觀呼吸、經行),去訓練心跟自己在一起。如果心一直走神,如何觀呢?心一直散亂,觀什麼呢?[一般人只]觀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不會回來觀自己的心。我們真正能夠回來看自己的心,必須要不散亂,因此我們要訓練,而不是說:「觀心不用打坐、不用經行、什麼都不用做。」問:打坐、經行是修行嗎?那只是外殼,真正的修行是培養覺性,有覺性就是有修行。沒有覺性,就是沒在修行,即便經行一個晚上也沒在修行,那是在修苦行,折磨自己。一定要區分清楚。
我們在固定形式用功,培養覺性,去覺知身體呼氣、去覺知身體吸氣,這是在訓練覺性,心若跑到別的地方去沒有覺性了,就會忘記身體正在呼吸。經行時,看到身體在經行,看到身體在走,心是觀者;一旦沒有覺性,心跑到別的地方去了,要知道自己的心跑了,有覺性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,那才是真正的在修行。如果只停留在有覺性地覺知手、腳、腹部,那依然還不懂事,沒有實義。如果修行還沒有抵達心的話,還沒有抓到修行的實質。
在固定形式裡面用功,其實就是修習某一種禪法,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,例如,在觀呼吸時,心跑了知道,心跑去緊盯呼吸也知道。在經行時,心跑去想知道,心跑去緊盯腳也知道,只是輕鬆自在地去觀、去感覺,不要緊盯,輕鬆自在地看到整個身體在走,這樣才好。如果看到腳,心聚焦在腳上面,絕大部分是迷失去緊盯了,什麼時候不緊盯,那些被壓制的煩惱就會出來很多,因為壓制很久了。
必須去用功,去持戒。觀心以[慧引領定]的話,五戒必須要有,不胡說八道。胡說八道的話,戒就會壞了。比如,喜歡發表政治方面的意見:這個方面的意見、那個方面的意見,戒就會壞掉,心散亂了。那不是我們的職責。因此努力的去訓練,好好的持戒,在固定形式裡面用功,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,好的[定]就會生起,雖沒有入定,但是可以獲得「剎那定」,會越來越嫻熟,比如,吸佛呼陀時,心跑了知道,心跑了知道,接下來心跑的一瞬間馬上就會知道,剎那定就會生起。因此在固定形式上用功,我們的剎那定就會越來越快地生起,快到甚至是持續像一條線。譬如,把鉛筆拿來劃一條直線,看到是黏在一起的,把放大鏡放大好幾倍去看,就發現是一個點、一個點,並沒有黏成一條線,同樣的,剎那定的每一點、每一點,越來越頻繁的話,會覺得是一直線,會看到[定]是連續的,因此在固定形式裡面用功,就可以獲得這個[定]。之後就去開發智慧:心是苦、是樂、是好是壞,不停地去觀察、去體會自己心的運動變化。心念處適合的是觀念知見型的人,適合的是純毗鉢舍那(純觀)的行者。開發智慧時,最初是沒有入定,最後階段肯定都會入定:如果戒、定、慧夠的話,到了某一點,心就會自行入安止定,聖道就會生起,不會不生起的。

12.〈分清不同的修行路線〉
很嫻熟於禪定,具有神通的阿羅漢是透過禪定的路線走過來的,純觀行者是比不過這些具有神通的阿羅漢的,除非前世是有入定。在禪定裡面開發智慧可以有很多副產品(神通等)。但是像我們這樣的純觀行者,觀一個剎那、一個剎那[的身心現象],能讓自己脫險(離苦)就已經很好了,如果證悟到阿羅漢的話,這稱作純觀的阿羅漢(慧解脫阿羅漢),只是有些人累積的波羅蜜會比這個更多些。在過去佛陀的時代,阿羅漢們大多屬於純觀的阿羅漢,而不是那些神通很厲害,具有三明、六通、八解脫的阿羅漢(俱解脫阿羅漢),我們不是那種根器,我們絕大部分是以[慧引領定] 的人。
今天所說的太難嗎?如果我們了解整個修行的概貌圖,就會知道修行主要有三條路線:1.以[慧引領定]。2.以[定引領慧]。3. [定慧同步]進行。有這三條路線,因此當我們碰到一位高僧大德這麼教導,為什麼跟另外一位不同呢?因為他們教導的是不同的路線,他從哪條路線走過來,就喜歡教導那條路線。如果我們會修行,就不會有疑問了,我們一聽就明白,但是如果我們的心很狹窄,就不會明白別人。好!今天就到這裡吧。(完)

Posted on: 2021/8/20 14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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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
#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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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(3)
三、最簡單的修行方法是什麼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21年02月27日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修行是有次第的〉
修行是有因有果的,它是有次第的,不能無緣無故就能「放下心」,那是做不到的。有居士來請教隆波說:「修行必須要放下心,對嗎?」對,但不是現在!起步的階段不用談到放下心,要先清除邪見。「我」是有還是沒有?我們錯誤的見解是以為「我」真實存在,以為這個身體是「我」,因而在苦樂的時候,變成了「我苦、我樂」、「我記得、我好、我壞、我貪、我瞋、我癡;我看、我聽、我聞、我嚐、我感知身體的觸、我想…」——全部都有我,每一個地方都有我。因此起步的階段,先不用去清除心(放下心),必須先有知者的心、觀者的心。至於清除知者的心那是修行最後的階段。
起步的階段要先持五戒,然後去訓練修行的工具,也就是提升覺性、提升[定]。每個部分不是很輕易就能提升起來的。關於覺性,大家以往習慣於沒有覺性,我們想要提升到覺性自動自發地生起,這不是很容易的事,必須拼命去訓練,訓練什麼?去修習四念處。修習四念處的起步階段會讓我們獲得覺性,後面的階段會讓我們獲得智慧。
2.〈訓練生起覺性〉
不停地去訓練,觀看[身心現象]:比如身體呼氣覺知、身體吸氣覺知,身體行住坐臥覺知、身體動身體停覺知、有快樂有痛苦在身體裡面生起要去覺知,有苦、有樂、有不苦不樂,發生在心裡面也要去覺知,不停地緊隨著去知道、去看見。心貪了知道、心不貪也知道、心生氣知道、心不生氣也知道、心迷失知道、心有覺知自己而沒有迷失也知道、心散亂也知道、心萎靡不振也知道。心有近行定知道、心有安止定也知道——但是大家還沒來到這個境界,大部分都僅僅只是知道心貪不貪、生氣不生氣、迷失不迷失、散亂、萎靡不振,絕大部分只能來到這程度。不斷地去觀、常常地去觀[現象],心就會記得。比如我們觀身體呼氣覺知、吸氣覺知,接下來一旦看到美女走過來,我們沒有覺性,心噗通噗通跳,貪欲生起了,呼吸的節奏改變了——當呼吸的節奏改變時,由於我們曾經訓練過「呼氣覺知、吸氣覺知」,因而此時覺性就會生起。或者當看到美女而生起貪欲時,由於曾經訓練過「貪欲生起知道,貪欲滅去知道」,因而會自動自發地捕捉到貪欲心的生起,隨著生起覺性。這必須要訓練,無緣無故是做不到的,不修行是不可能做得到的。必須要去訓練,讓心有覺性。
先持五戒,多多地去訓練覺性,行時、住時、坐時、臥時,看到身體行、看到身體住、看到身體坐、看到身體臥,接下來,換一下姿勢,身體一旦動,覺性自動會生起。或者觀名法,很容易觀的名法是感受,身體方面的感受很難觀,比如觀身體的疼痛,特別痛的時候就忍受不了,如果沒有禪定的話,去觀身體的感受是很難的,心會受不了。
3.〈觀心方面的感受很容易〉
但是觀心方面的感受很容易,隆波看來看去,它是最簡單的禪修方法。心方面的感受只有三個,行蘊則有[五十種心所]。 心方面的感受只有三個:苦、樂、不苦不樂。因此我們修行時,用很簡單的方法,及時地去知道自己的心——心有痛苦知道、心快樂知道、心不苦不樂也知道,日夜就這麼變化而已,觀到最後自動自發了,痛苦生起,覺性會自然捕捉到;快樂生起,覺性會自然捕捉到;不苦不樂生起,覺性會自然捕捉到,這個很容易,根本不複雜。苦、樂、不苦不樂這三個現象,日夜在我們心裡面不停地盤旋變化。如果觀行蘊的話,有貪、瞋、癡、不貪、不瞋、不癡、散亂、萎靡不振、高興、悲傷、妒忌、鬱悶、擔心害怕,寧靜、不寧靜,各種各樣,非常的多,因此觀行蘊時,可觀的種類有很多。
觀心方面的感受則不複雜,很容易,誰都可以看到:當下這一刻,我們的心是苦、是樂、還是不苦不樂?就只是這樣而已,不停地去覺知、不停地去觀察。別努力去緊盯現在是苦、是樂、還是不苦不樂?這樣什麼都觀不了,因為覺性不會生起而是貪心生起了:想知道當下這一刻我的心是什麼感受。
感受是每一顆心都會生起的組成部分,每一顆心都有感受——有些心是捨受,是不苦不樂的。有些心是快樂的,有些心是痛苦的,這是不一定的。 善的心會有快樂的感受或有不苦不樂的捨受。不善的心可能會有快樂,例如有貪的心是可以有快樂的。有瞋的心則是有苦受的;有癡的心是可以帶有貪心,也可以帶有瞋心的。貪心跟瞋心必須要有癡才會生起。只要不迷失就不會起貪,只要不迷失就不會生氣,如此而已。
我們不停地去觀、去體會心裡的感受是不難的,只有三個情況:1. 快樂生起了知道。2. 痛苦生起了知道。3. 不苦不樂生起了知道。
十七年以前(2004,52歲)隆波在寮房裡坐著,很悠閒地坐著,心裡有快樂生起來,不停地知道有快樂,什麼都沒有做,很輕鬆地坐著,快樂立刻滅去了,馬上有苦生起來代替了,什麼東西生起了知道它,不用[刻意]去找當下這一刻是苦、是樂、還是不苦不樂,如果去找的話就找不到了。不用去找什麼,很輕鬆地去觀,隆波覺得這個禪修方法是最簡單的了。
大家心裡很舒服、很快樂的時候,能感覺得到嗎?難嗎?不難的!誰都可以覺知到,但是有興趣去觀的人是找不太到的。我們心裡有快樂生起的時候,往往關注的是讓我們有快樂的事物,比如看到漂亮的畫面有快樂時,應該去看自己心裡的快樂,但是我們關注的是讓我們有快樂的畫面。又如看到美女來了,貪心生起了有快樂。在貪心生起時有可能是捨受,也有可能是樂受。如果看到美女來了心裡有快樂,沒有誰會去看自己的心,立刻一直看著美女。或是那同性戀者看到帥哥來了,心裡很滿意,沒有誰會去看自己心中的滿意,他立刻一直去看那個讓自己喜歡的帥哥。或者看到戒指、鑽石之類,心有貪心而想得到,沒人會去看自己的心中有想要,只是去看那個想要得到的東西而已。就是這樣,我們不去看[心中生起的現象],也就是我們沒有興趣來觀心。所以隆布敦長老才會開示說:「修行不難,難的是不修行的人。」說難是因為那些人不修行。如果修行,就只是心有痛苦知道;心有快樂知道;心有不苦不樂也知道,就只是這樣才稱之為「修行」。
4.〈觀受就可看到實相〉
不停地去觀察體會:所有的人都只是關注在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身體的觸或所想的內容,比如,想什麼東西會很悠閒、很快樂?
老人想到過去會有快樂,年輕人夢想到未來會有快樂,長大之後成為飛行員、航天員,那樣想會有快樂,但是沒有回過頭來看,當下這一刻的心是樂、是苦或是不苦不樂。如果回過頭來不停地觀察自己的話,就會看到心的快樂是無常的、心的痛苦也是無常的、心的不苦不樂也是無常的 。
心快樂了,我們命令它一直這麼快樂是不行的;心苦了,我們禁止它苦是禁止不了的;心不苦不樂時,我們命令它快樂、命令它痛苦,不要一直保持捨受,這是命令不了的。
不停地去觀察就會看到實相:心是無我的,無法指揮、無法掌控的,並不在我們掌控範圍之內,不能讓我們隨心所欲地去命令它。不停地觀察,僅僅看這三個感受,最後就會看到心本身也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。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重複去看,不停地觀下去,就會明白「法」。
5.〈四種念處相關連〉
我們修身念處,在明白「法」的時候,會明白身也明白心。在觀感受的時候,也會明白身也明白心,會全部都看到。它們完全是相連的,得到一個也會得到另一個,是自動自發的。類似於有十遍處:青、黃、赤、白、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遍、識遍,總共有十個遍處。如果訓練得到其中一個遍處,另外九個就不難了。訓練第一個成功也許需要花幾年的時間,但是後面用的時間就會越來越短,因為它們完全是相互關聯的,完全是一回事。因此我們去看五蘊,即便是觀身開始,但是真正領悟的時候是會領悟到五蘊;即便是觀心,最後也會徹見五蘊。為什麼觀心後,也可以知道色身不是我?眼睛看到色法(如,畫面)我們的心才變,眼睛看到的畫面我們掌控得了嗎?我們可以命令我們的眼睛:只可看到好的畫面而不可以看到不好的畫面嗎?我們不能命令我們的眼睛只能看到好的東西。眼睛會看到好的東西和不好的東西,所以心才會時苦、時樂。去觀感受,我們就會看到身也看到心。觀心是善或不善,我們就會觀到身也觀到心,因此觀任何一個法都可以完全徹見涅槃,既可放下身也可放下心。
6.〈修四種念處實例〉
有些人以觀身作主體,比如阿難尊者,他在經典結集的前一個晚上證悟了阿羅漢。三藏經典記載著,當晚阿難尊者,一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大部分修行「身至念」。這個「身至念」並不是指「三十二身分」的不淨觀。「身至念」其實就是「身念處」【註:中部119經,身至念經】 ,它就是觀身,不停地緊隨著去觀身,也許是觀呼吸、也許是觀行住坐臥,或是觀身體動停,或是觀身體的地、水、火、風。三藏經典並沒有詳細的記載他是從哪一個角度在觀身,只是提到他絕大部分修行的是「身至念」。「身至念」是指「身念處」。「身念處」事實上有好幾個內容,但是有的篇幅並不會證悟阿羅漢,如思維身體的不淨觀或白骨觀之類,那是奢摩他(止)。阿難尊者努力地觀身,因為明天就要經典結集了,那些參與經典結集的全是阿羅漢,但是他還不是,所以拼命經行、打坐之類,用功修行,大部分是觀身,少部分是做什麼,三藏經典沒有清楚的表明。如果我們修行就會知道少部分其實就是心集中下來,觀身來開發智慧時心會不時契入修習奢摩他。他主要是開發智慧,不會一直修習禪定,沈浸在裡面,所以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觀身,少部分的時間心集中下來進入休息的狀態。最後覺得[想躺下來]休息一下,躺在很窄的床上。為什麼隆波知道他躺在很窄的床上?因為隆波讀了三藏經典後,知道阿難尊者的頭還沒有抵達枕頭,腳還沒有離開地面,就證悟阿羅漢了。腳還站在地面就躺下去,床很寬是做不到的,床很寬就先要爬到床上,如此會離開地面。床很窄而枕頭就在旁邊,所以腳還沒有離開地面。他培養覺性和開發智慧已經達到極致了,在沒有刻意下,心一集中就證悟阿羅漢了。所以觀身可以來到苦的終點。
觀受也可以來到苦的終點,例如舍利弗尊者、大目犍連尊者是觀感受。
觀心也可以來到苦的終點,例如阿那律尊者。阿那律尊者證悟初果之後繼續修行,他有天眼通,他喜歡去看世間的眾生、去看這個宇宙一千個銀河系瞬間的生滅,但是看來看去為什麼無法證悟阿羅漢呢?他就來請教舍利弗尊者說:「我的天眼通比天神或人更厲害,可以看到一千個世界一瞬間的生滅,為什麼無法證悟阿羅漢呢?」
舍利弗尊者就教導他說:「你覺得你的天眼通厲害過天神或人類,這是非常大的我慢,你覺得你比別人更厲害,這是第一個煩惱。你看到一千個世間在很短的時間生滅,你的心往外送了,這是心散亂,你不知道你的心散亂,這是第二個煩惱。然後為什麼沒有證悟阿羅漢呢?這是因為心很煩躁,稱之為掉舉,這是第三個煩惱。」舍利弗尊者說:「你要看到這三個煩惱並斷它們,要正確地培養覺性,開發智慧。」阿那律尊者就去看自己的煩惱,最後就證悟阿羅漢了。
有的人修行「法念處」,比如佛陀是修行「法念處」,他看的篇幅其實就是「緣起法」和「四聖諦」。
在四念處裡面,無論是觀身、觀感受、觀心還是觀法,都可以來到苦的終點。在經典裡也有記載,四念處就像城的四個門,城有城牆,四個方向都有門,無論從哪個方向的大門進來都可以進到城市中間,因此修習「身念處」、「受念處」、「心念處」或「法念處」,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抵達涅槃。
7.〈觀身的實相〉
我們去選擇我們所擅長的,擅長於觀身就去觀身,起先觀身時是修習奢摩他,例如,觀身體呼氣、身體吸氣,心裡靜下來,這是屬於奢摩他(止),或觀骨頭,觀下去只是一堆很硬的物質,不停地觀下去,也可以獲得奢摩他。進一步觀下去,去界定三[實相]:呼氣的身體不是我,只是某個東西正在呼吸,不是我在呼吸,我們只是知者,心成為觀者。身體、骨頭之類不是我,那是一堆物質,死了就要把這些物質還給世間,把燒剩下的骨頭扔掉,或是放到骨塔裡,或是埋到地裡,或是扔到河裡,不是我,不是我的,這樣稱之為「開發智慧」,真的看見身體是無常、身體是苦、身體不是我。又如身體是苦:呼氣覺知、吸氣覺知後,知道呼氣之後要吸氣,吸氣之後必須呼氣,這是為了逃避苦,只是一味地吸氣就會苦必須要呼氣,只是一味地呼氣也會苦必須要吸氣,要吸氣呼氣不停地變化。身體必須要行住坐臥不停地換姿勢,因為維持某一個姿勢久了就會苦:坐久一點會苦、走久一點會苦、站久一點會苦、躺久一點也會苦,所以必須要不停地換姿勢,身體一直是在被苦逼迫著,因此在看的時候,不是思維、不是分析,是一種感覺,會看見:「噢,這個身體真的是無常,真的是苦,真的不是我,只是世間的一堆物質」,這稱之為「開發智慧」。但是起初的時候必須要先有奢摩他(止),必須要先有定。觀身的時候起初會緊盯身體,獲得奢摩他。比如觀腹部的膨脹收縮,這百分之百是奢摩他,但是如果看到膨脹收縮的腹部不是我,只是一堆物質,不停地起起伏伏,身體就像一個袋子,有物質不停地進進出出,空氣不停地進出進出,不是人、不是我、不是眾生、不是他,這個是毗鉢舍那(觀),必須如此看見。如果還是思維分析的話,依然不是毗鉢舍那,如果只看到腹部膨脹收縮,看到呼氣吸氣,看到行住坐臥,這只是得到奢摩他,只是得到[定],必須要看到三[實相]才行。
8.〈觀受的實相〉
觀感受也是一樣,我們看到苦、樂、不苦不樂,我們無法命令它;我們看到卻無法命令它,稱為看到了無我。快樂在心裡生起,臨時存在就消失;痛苦在心裡面生起,臨時存在就消失;不苦不樂在心裡生起,臨時存在就消失,這是在演示無常,不停地去觀察、去體會,就會看到感受是無常的,感受也不是我。作為知道感受的心,跟感受是同步生起的,同樣也是無常的。…慢慢地訓練,這是最簡單的,只知道現在是苦、是樂、或是不苦不樂, 不停地去覺知,越來越嫻熟的話,就會越來越微細,會知道苦、樂等感受的生起有二類,在巴利文稱為「有誘因」和「沒有誘因」。有誘因就是有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跟身體接觸的事物作誘因。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,稱為五欲法。這些事物可作為誘因。又如想到過去的快樂時,我們現在的心也會有快樂,或者我們想到一些事情,一些內容的時候,心會很鬱悶、很悲傷,有苦生起來。這些苦樂是有誘因的,要及時地知道這是有誘因的苦或有誘因的快樂。不停地去觀察、去體會,會自行照見,越來越微細,慢慢地去體會,慢慢地去觀察。
沒有誘因的快樂也有,沒有誘因的捨受也有,比如我們修行時,在寺廟掃地無緣無故地快樂會冒出來,會在我們的胸口冒出來,這是沒有誘因的快樂。所謂誘因是引誘五欲的所緣。如果是禪定之類的,稱之為無誘因。無緣無故地快樂會冒起來,那是沒有誘因的快樂,因為心有了[定]。比如,有時候會有剎那定,絕大部分都是有剎那定,有小部分會有近行定,無緣無故地覺知自己,快樂冒起來了,這是因為剎那定生起的,有時候是近行定,心與取相在一起生起的。
9.〈慈心觀不經取相 〉
有些定,即便是安止定,也沒有經過取相,比如我們修行慈心觀,對所有眾生保持慈悲。不用坐著念經,早期不會修行慈悲觀的時候要念經,念到習慣後能夠感覺到,對所有眾生都保持朋友的關係,稱之為有慈心,把慈心的感覺散播出去,沒有範圍地擴散到天神界、梵天界,沒有範圍,沒有針對性。比如我們看到狗生病了或被車撞了,我們把慈悲迴向給牠,心有慈悲的感覺,其實這是在幫自己不讓自己悲傷,因為我們看到狗被車撞了,心很悲傷、很難過,去修慈心觀,帶著平捨心。
10.〈要以平常的心去修行 〉
慢慢不停地去訓練,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,這取決於我們的忍耐,要真的動手去實踐並不是玩。「法」是事實,是實相。如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不可能見法的。要動手修行,有覺性跟智慧去做,而不是帶著欲望去做,這是不可能見法的。有的人比這個更糟,經行時想著:「什麼時候可以見法、見道啊?」這根本不懂事,別去經行了,浪費時間,只是欺騙自己、欺騙別人,這是不懂事,這是假冒的。
修行要有覺性,每走一步都要帶著覺性,全部都是修行:如果我們觀身,就要觀身體動停,心是觀者;如果觀感受,就要看到感受不停地在變化,有的有誘因,有的沒有誘因,心是觀者。很容易的,法事實上並不困難,難是因為我們不做,有時候做有時候不做,或者修錯了,或帶著貪心去做。本來是如其本來面目去看[現象]的,若帶著貪心去做,結果變成緊盯身、緊盯心。或者心散亂了,生起疑問說:今天是什麼感受呢?然後不停地去找:我現在的心是什麼感受呢?不停地去找,找找找,這是找不到的,因為心是不善的,心散亂了,沒有覺性,當下看不出來心是苦、是樂、或是不苦不樂。要以平常普通人的心去知道,不要自以為是修行人,擺出一本正經、很嚴肅的姿勢,這樣不可能會有收穫的。真正好的心是很平常的心、清明的心、很普通的心,不用故意擺出一本正經、很嚴肅的姿勢,實際上除了給自己帶來困擾以外,什麼也得不到,或是欺騙別人而已。真正好的心是平常的心,我們知道當下這一刻的心是苦、是樂、是不苦不樂,那有什麼難呢?很容易的。…
11.〈生起三階智慧〉
起步的階段要去訓練獲得覺性,讓心跟自己在一起,進一步不停地開發智慧,觀身、觀受、觀心之類,不停地觀下去,最後就會徹見組合成我們的色法跟名法都不是我、不是我的,「我」不存在,我們獲得了「初階的智慧」。
然後不停地去探究身、探究心,修習原來的禪法,在徹見的時候會先放下身體,會看到這身體並不是什麼寶貝,這身體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事物,就會放下身體;用智慧看到身體的實相,看到它本身是苦,因為無常而苦,因為苦而苦,因為無我而苦,這是屬於「中階的智慧」。
接下來,會集中到「心」,因為已經看透身體了,放下粗糙的東西只剩下細膩的東西,也就是進到「名法」,然後不斷探究名法,會看到藏在名法裡有五個結縛(五上分結)。五個結縛是色界貪、無色界貪、我慢、掉舉、無明。斷這個五個結縛的時候是用[高階的智慧]一起斷的。
12.〈隆布敦長老的遺訓〉
隆布敦長老在三十八年以前(1983年),曾經教導隆波說:「見到知者要消滅知者,見到心要消滅心,這樣才會抵達真正的純淨無染。」他是提前教導的,因為他知道自己不久住世了,所以為隆波留下這個遺訓。他問隆波說:「你明白了嗎?」隆波說:「我還沒明白,但是我會記住的。」他說:「好好記住,這個非常重要,要記住。」他怕隆波忘了。
第二天隆波回曼谷時順便到孔那府去頂禮隆布蒲尊者。
隆布蒲尊者看著隆波的臉說:「修行人!這一次長老教導你什麼?」「長老教導:見到知者要消滅知者,見到心要消滅心,這樣才會抵達真正的純淨無染。」
隆布蒲尊者就點頭:見到知者消滅知者、見到心消滅心,這是最絕頂的修行了,他接著說:「消滅心啊,不是直接面對面地消滅它,而是培養覺性,開發智慧,會自行清除它的。」他進一步說,在隆波去找隆布敦長老的前七天,他已去頂禮過隆布敦長老,也教導他說:「法師!修行有什麼困難?見到知者要消滅知者,見到心要消滅心,這樣才會抵達真正的純淨無染。」
隆布蒲說:「居士!貧僧與你來個約定,誰先消滅了,就要告訴另一個。」
那時隆波一聽就知道了,這是一個說話的善巧方便,因為隆布蒲也是隆布敦長老的弟子,隆布蒲來教隆波的話,等於失禮了。這是善巧方便,他很慈悲,他知道隆波不可能比他更快消滅知者的,[因為隆波此時是在家居士,難以專修,他於2001才出家]。
時間過了十幾年(1999年),隆布蒲要圓寂了,他到電信局公開講法,講完之後,隆波就去頂禮他說:「師父!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您了。」
他說:「我記得修行人是不多的。」
隆波說:「師父!我依然消滅不了知者。」
聽完隆波這句話後,隆布蒲馬上雄赳赳、氣昂昂地挺身,他的心立刻亮堂起來,他說:「知者的心就像小雞一樣,小雞足夠大的時候就會自行破殼而出。」
知者的心就像[蛋殼裡的]小雞,是有殼的,我們的心也有一個殼。我們修行的話,就會知道心是被囚禁起來的。我們的心被囚禁著,有「漏煩惱」包裹著它,心就像一個罪犯,人一出生就被囚禁起來了。我們一出生就被關在監獄裡,但是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。在媽媽的肚子裡面,就像在一島裡,出生後也一直生活在島裡,以為世間就是這樣子的,以為自己是自由的。我們的心一直被漏煩惱包裹著,漏煩惱就像蛋殼一樣,小雞要達到足夠成熟就會自行破殼而出。
隆波聽到這個後,心就徹底透亮了,以前一直想著要怎麼把殼鑿穿,卻打不破、鑿不穿,其實只能等著它自己鑿穿。然後不停地用功修行,修行來修行去,就看到「哦,心有時候會放下心,有時候又會把心抓回來」。這情況隆波在居士的時候就看到了。隨後(2000年)隆波去請教隆布蘇瓦長老,想問他這問題,隆波把放下的心呈現給長老看,想問他要怎樣才可以一直放下。當時長老住在順剃寺(Suanthip),時間到了,有出家人把他用輪椅推出來,隆波去頂禮他,根本還沒問,他就回答了,他笑著說:「心啊,有時會放下心,放下心後又會把它再次抓起來,怎麼做還不願意放,直到看到心呈現三實相了,就會自行放下。」
然後隆波就明白了:「必須要看到心的三實相」。
因此,現在有居士們問隆波:「要怎麼樣才能放下心,要放下心嗎?」要放下心!但是不是現在,必須要有一個流程,心必須多多了解認識自己:起步的階段要先持戒、必須要訓練好的[定]、必須去訓練開發智慧、必須要精進用功,到了時間就會有次第地生起智慧:初階的智慧會看到「我」不存在。中階的智慧會看到身體不是我,它本身是苦,因為無常而苦,因為被逼迫而苦,因為無法掌控而苦。一旦這麼照見就會進到心裡,會看到心本身也是演示三[實相]的。一旦徹見心的三[實相],心就會放下心。
隆布敦長老說:「心清楚地照見心,是道。」這是比較含蓄的表達方式,避免別人會找他麻煩,如果直話直說的話,其實就是:「心清楚地照見心,是阿羅漢道。」已經來到阿羅漢道的階段,[這是高階的智慧],才會心清楚地照見到心。怎麼照見?照見到心本身也是演示三[實相],心清楚地照見到心是[無常、苦、無我]。
13.〈修行不能著急〉
不停地去觀察、去體會,起初我們要獲得[知者的心]。我們無緣無故地消滅「知者」會變神經病的。以前隆波在另外一個寺廟的時候,有一出家人來頂禮隆波,他說:「我已經消滅心了」,隆波說:「不能著急,不能著急!請先呼吸,加重一點點,事實上你並沒有消滅心,你消滅的是覺性,已經修錯了。」這已經走偏了、走火入魔了,他的修行直接跨升好幾個級了。修行要提升自己的心,要先找到[知者的]心,看到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感受也是被覺知、被觀察的對象,善法與不善法也是被覺知、被觀察的對象,才會有「知者的心」生起。而後不停地去學習跟探究,知道放下所有的身體、感受、善不善法,放下來就會自行進到心,看到心也是演示三實相,如此才能夠放下心。因此無緣無故地放下心,無緣無故地消滅心,肯定是會發瘋的,就會走火入魔,因此修行要慢慢地去用功,不能著急。
如果修行人著急的話, 就會壞掉,什麼都得不到,只會得到錯誤的見解,有時候會影響到身體,有的人修行後發瘋,隆波認識好幾個精神病醫院的醫師,…很多泰國人有什麼事情鬱悶了,會來找出家人,來找高僧大德。以前有個高僧大德名叫隆波瑪哈維屯,他經常會來到曼谷。很多人喜歡向他分享自己各種鬱悶的心情。
他弟子就問他說:「師父啊,您聽這麼多之後有什麼感覺?」
他說:「頭痛。」
弟子問:「頭痛了怎麼辦?」
他說:「我就吃治頭痛的藥。」
因此別來煩出家人,心裡面如果有問題就去找精神科醫師,他們是直接學這個學科的。
14.〈照見五蘊的實相〉
慢慢地用功修行,心不要急,但是別偷懶,慢慢觀察、慢慢體會,每天用功,時間到了,就自行會通過:看到五蘊不是我,在五蘊裡沒有一個「我」。接下來就看到所有的色法,事實上包括內在的色法和外在的色法,都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,心就不再對色法有滿意跟不滿意,於是欲界的貪跟瞋就會徹底斷裂,擺脫了欲界的貪跟瞋;繼續修行直到徹見了心本身,看到心的生滅,看到心的三[實相]。
心是無形無相的,我們要想看到心的生滅、心的三[實相],是仰賴於跟心同步生起的事物(心所),比如我們仰賴於跟心同步生起的感受:看到快樂的心生了就滅、痛苦的心生了就滅、不苦不樂的心生了就滅。或是仰賴於跟心同步生起的善與不善:例如,有貪的心生了就滅、沒有貪的心生了就滅、有瞋的心生了就滅、沒有瞋的心生了就滅,這是仰賴於貪心和瞋心。因此,心本身直接去觀是觀不了的,我們想看到心的生滅,必須要有別的東西來跟它組合,讓我們可以看到每一顆心、每一顆心是不一樣的。事實上,每顆心一樣是自然的感知,但是它混雜著其他的東西,讓我們感覺到每一顆心是不一樣的,比如快樂的心、痛苦的心,是不一樣的狀態,好的心、壞的心所呈現的狀態也是不一樣的,貪、瞋、癡的心所呈現的狀態也是不一樣的,我們看到心有這麼多的變化,五花八門、形形色色,這些跟心同步生起的事物,稱之為「心所」。如果我們看得更微細,仰賴於六根也可以,比如,去看的心是一顆、去聽的心是一顆、去聞的心是一顆、去嚐的心是一顆、去接觸的心是一顆、去想的心是一顆、去覺知的心是另外一顆,可以看到心在生滅,這是仰賴於六個根門來觀心的生滅。仰賴於心所或仰賴於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來觀心的生滅都可以。若問:心生起在哪裡?一定要回答:它生起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我們就會看到,在眼根的心是無常的、耳根的心是無常的、什麼都行,但這個困難一點點。若觀心苦、心樂、心好、心壞更容易些,並不難,最後都會明白同樣的法:每顆心都不是我、不是我的;每顆心本身都是苦。為什麼苦?苦是因為被逼迫,特別是,快樂的心也是被逼迫讓它消失。苦是因為不在我們的掌控範圍,這稱之為照見了無我。實際上就是看到無常、苦、無我。在哪裡看到無常、苦、無我?在五蘊、名色。不停地觀察就會明白五蘊本身就是苦。心也在五蘊裡面,屬於識蘊。就會看到:「五蘊都是苦啊。」看到之後,最後階段就會放下五蘊,心就會解脫自在。
慢慢去訓練,不要著急、不要偷懶。(完)

Posted on: 2021/8/13 17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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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
#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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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(2)
二、顛倒的想蘊是開發智慧的障礙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時間:2021年01月16日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1.〈先讓心安住成為知者〉
觀呼吸時,別斷了覺性,要讓心跟自己在一起,不停地去訓練,在我們觀身體呼吸時要小心:心會跳到呼吸上面去。如果修行要進步快一點的話,心一跳進去就要及時地意識到,絕大部分的人修行時,心跳到禪修所緣上並沒有看見,這稱之為「沒有看到自己的心」。又如我們「吸佛、呼陀」的時候,心跑到呼吸上面,要及時地意識到,這樣心就會安住起來獲得[定]。如果會「觀心」的話,就會更快獲得[定]。[定]其實就是訓練讓心寧靜、讓心安住。一旦心寧靜、空、光明、亮堂起來了,別誤以為到這裡就結束了,這只是獲得修行方面的工具而已。我們修行觀心,如果心是空、光明,有在覺知自己,那只是得到了工具,可以用於開發智慧。我們真正的核心工作是開發智慧去觀身、觀心。
開發智慧就是我們的心安住變成知者、觀者,去覺知身、覺知心、覺知名色、覺知五蘊…可以有不同的稱呼。覺知時,要有心作為知者、作為觀者。如果心跑到禪修所緣上面在一起,那麼我們只獲得寧靜而已,如果我們及時知道「心跑到被觀察的對象上面」,跑動的心就會滅掉,獲得「安住的心」,但此時還沒有取得道與果,因為還沒有開發智慧。
開發智慧時,觀身也可以,觀感受也可以,觀心也行,修行法念處也可以,但法念處非常的難——要觀不善法、五蓋之類,不是只知道五蓋生起了,還要知道它生起是什麼原因,要怎麼做它才不生起,觀得更細膩,比心念處更加細膩;或是觀善法,最絕頂的善法是「七覺支」,要看到為什麼「念覺支」會生起,為什麼「擇法覺支」會生起,…不停地去觀,更加細膩,更加深邃;或看「五蘊」;或看「六根」,這是純粹的法念處,直到看到緣起法,絕大部分的我們達不到這一步。
所以我們先選擇簡單的,先觀身、觀心。身體從來沒有逃到哪裡去,但是我們忘了它,因此我們讓心安住,跟自己在一起,沒有迷失,不流浪到別的地方去,身體一動有覺性感覺到,心就有力量,就會變成知者、觀者。
2.〈正確的想蘊〉
接著,如何能來到毗鉢舍那(觀)的修行階段?這必須要有正確的界定。正確的界定就是正確的想蘊。
有的人教導說:「想蘊不好,它是智慧的障礙。」這說法有一部分對。真正阻礙開發智慧的想蘊是「顛倒的想蘊」、錯誤的想蘊,錯誤的界定,比如,身體事實上是不淨的,若界定它是美的、漂亮的、淨的,這稱為錯誤的界定。把無常的事物界定成恆常的,比如身體是無常的,但是我們感覺它是恆常的,[這也是錯誤的界定]。我們現在的身體跟以前的身體是同一人的,但若看以前的照片就會發現不一樣,身體不停地在變化,生命的每個時段都在變化,只是身體的變化速度比較慢,不像前後的心不一樣,心的變化速度非常快,如果我們觀自己的心,會看到心極快速地在生滅,會看到心一直在演示無常,也在界定「心是無常的」。界定「身體是無常的」是比較難的,因為身體的壽命要比心的壽命更長,它比心的變化速度更慢。我們觀心很容易就觀到無常,觀身的無常會比較難,因為它變得比較慢。如果透過觀感受來開發智慧的話,要去界定「每一個感受是無常的」——如果是身體方面的感受,它會變得慢一點,如果是心的感受會變得比較快,比如,我們心中有快樂時,一回頭看到討厭的人,心立刻就苦了起來,變得很快。慢慢去觀察,觀身體的無常是有點困難的,身受是在身體上生起,觀身體方面感受的無常會稍微難一點,需要花點時間,這跟觀[心方面的感受]不一樣。觀身體方面的感受,比如痠痛的生起[要花一點時間],有時一換姿勢痠痛就消失了。但是心方面的感受,變得非常快,時苦時樂一直在變化。或者觀行蘊:觀心的造作,造作好、造作壞、造作不好不壞,很容易看到無常,因為我們的心一直是變來變去的,不停地在盤旋變化,一會兒貪、一會兒不貪、一會兒生氣、一會兒不生氣、一會兒迷失、一會不迷失,心不停地飛快變化,因此觀心看到無常是很容易的。
正確的界定:界定不美不漂亮的事物:「它是不美不漂亮的」。界定無常的事物:「它是無常的」,這樣的界定才算可以。界定苦的事物:「它是苦的」。界定無我的事物:「它是無我的、它不是我、不是我的」,這種界定會獲得智慧,會生起智慧。如果是錯誤的界定會更加迷思,錯誤的界定會導致錯誤的思想,錯誤的思想會導致錯誤的相信、錯誤的見解。正確的界定會獲得正確的思維,比如想到身體,界定「身體是不美、不淨的」,如果界定正確,思維這身體時,就會看到身體是不淨的。很容易界定「身體是苦」、很容易界定「心是無常」,因為身體一直被苦逼迫著:坐久一點就會苦、走久一點就會苦、躺久一點也會會苦,站久一點也會苦,一直在苦,因此我們覺知身體時,界定身體是苦就很容易看到:坐著一動不動,這裡痛那裡痛,這裡癢那裡癢,很快就苦了。一旦有了正確的界定,接下來就會獲得智慧,就會知道:這個身體不值得去抓取,不是什麼好的寶貝。心就會放下身體。因此別看不起「想蘊」,如果沒有正確的想蘊,是無法修行毗鉢舍那(觀)的。
3.〈顛倒的想蘊與正確的界定〉
如果是錯誤的想蘊,有的只是邪見。邪見生起時,這種顛倒的想蘊是智慧的障礙。所以要清楚地描述說:「錯誤的想蘊、顛倒的想蘊是開發智慧的障礙。」
為什麼我們不容易證悟道果?因為我們有錯誤的想蘊。無常的事物我們以為是恆常的:身體是無常的,我們誤認我們的身體是恆常的,也誤以為生命是恆常的。
又如我們的心一直是處於生滅的狀態,我們誤以為現在的心跟昨天的心是同一顆,現在的心跟去年的心是同一顆,現在的心跟小時候的心也是同一顆,現在的心跟明天的心也是同一顆,下輩子的心也是同一顆,這是錯誤的界定。心是無常的,我們卻把它界定為恆常的。錯誤的界定會導致錯誤的思考、錯誤的見解:堅定地相信心是我,修行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心是我。錯誤的界定會導致錯誤的相信。
要正確地去界定「身體是不美、不漂亮的」,「身體一直是被苦逼迫著」,「身體不是我、不是我的」,只是一團物質,從世間暫時借過來的——從父母各借一半的分子,並仰賴於食物、仰賴於空氣,事實上都是世間的資產,透過媽媽的肚子連接世間,出生之後靠自己借助世間的物質。
我們有覺性地覺知身體,就會知道我們身體有的只是物質——有物質不停地進進出出,比如坐著吸氣進去就有物質進去了,呼氣出來就有物質出來了。慢慢地修行、慢慢地體會,就會看到身體只是一團物質而已,這樣觀到身體是無我、不是我、不是我的,不是眾生、不是我、不是他,這是正確的界定:界定「身體不是我、不是我的,是無我的」。
慢慢地去觀、慢慢地去體會,這取決於心擅長從哪個角度去界定,並不是[只有一種]選擇,有的人擅長於從無常的角度去界定,有的人擅長於從苦的角度去界定,有的人擅長於從無我的角度去界定,這取決於每人的擅長,但是我們有職責以安住且中立的心去覺知當下那一刻的[現象],然後心進去界定,但是當真正的智慧生起的時候,尤其是出世間的智慧生起的時候,我們是無法選擇的。我們是透過觀無常、苦、無我的角度,來清除煩惱,但我們是選擇不了哪一角度,[心是自動選擇的]。
4.〈訓練心去界定〉
努力地去訓練,除了訓練心安住之外,變成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,還要訓練覺性越來越快,有什麼在身體發生要覺知,有什麼在心裡發生要覺知,要去開發智慧就先去訓練界定——以前的高僧大德拼命打坐,從禪定退出來之後心就一動不動、空空的,[高僧大德的師父]就會教導讓他去思維身體的無常、苦、無我,但這還不是毗鉢舍那(觀)的修行,這是訓練心去界定「身體是不淨、無常、苦、無我」,最後修行的智慧就會生起——不停地緊隨著去知道、去看見,其後沒有刻意地去界定,心自己看見了身體的無常、苦、無我,這樣我們就可以抵達法。
或者訓練去界定心:比如我們透過觀察自己的心來訓練[定]時,知道心跟所緣在一起,我們就會獲得寧靜型的[定]。如果看到心的跑動,我們就會獲得安住型的[定],一旦心安住之後,心安住變成知者的心,我們就去界定「(心)是無常的」——一會兒變成知者、一會兒變成想著, 一會兒變成知者、一會兒變成去看的心, 一會兒變成知者、一會兒變成去聽的心, 一會兒變成知者、一會兒變成去聞的心,一會兒變成去嚐的心,一會兒變成感知身體接觸的心, 一會兒變成知者、一會兒變成跑去想的心,一會兒變成緊盯所緣的心,自然就看見心的變化。我們是從無常的角度來界定「心」,或者心一會兒苦、一會兒樂、一會兒好、一會兒壞、一會兒貪、一會兒瞋、一會兒癡,不停地去觀察,最後就會發現心根本不是恆常的,心一直在變化之中,稱之為在界定「心的無常」。或者我們不停地觀察體會,心安住變成知者、變成觀者,然後看到心在跑動:看到心苦心樂,心貪心瞋心癡,心無貪無瞋無癡,心不停地自動在各種變化,我們的想蘊去界定「它們的發生我們無法選擇」,稱之為在界定「心的無我」。起步的階段刻意去界定「心的無我」也行,就像思維「身體是無常、苦、無我」一樣。觀心時,如果想蘊不願意去界定「心的三實相」,我們就幫它去思維:「剛才心是觀者,現在變成想者了,所以心是無常的 」——這是在訓練界定。到了心真正在開發智慧的時候,我們並沒有刻意地去界定,而是心自行在界定,正確的想蘊在自行運作:[心是無常的]。而世間所有的眾生,他們是錯誤的想蘊在自行運作,他們已經非常嫻熟於錯誤的界定了。錯誤的界定,就會想錯,生起邪見,生起錯誤的見解[心是常的]。如果是正確的界定,界定「身或心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」,接下來再想到身或心的時候,就會從三[實相]的角度去想到它們,最後就會生起正見、生起正確的見解,擺脫錯誤的見解,因此我們要訓練。
起初先訓練心安住,訓練覺性越來越快,一旦我們的心安住變成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之後,就訓練去界定身體——從無常、苦、無我的角度去看待身體,起初我們刻意訓練去看,接下來心會自己看,一旦心可以自己看的時候就已經真正在開發智慧了。當我們還在思維時,還沒有契入毗鉢舍那(觀)。心可以自行界定的時候,就是真正契入毗鉢舍那的修行了。
要訓練去界定心——如果心一動不動、空空的時候。以前有一位隆布敦長老的弟子,現在還沒有死,不想說他是哪一位,他有自己的道場,但是教導說:「讓心空空的。」讓心空空並不是佛陀教的路。如果讓心空空,什麼都沒有,跟空在一起,不讓心去想、演繹、造作,不讓心去工作,這些都是去干預心。一直是空空的,誤以為自己是阿羅漢,這根本還沒開發智慧。如果開發智慧就必須看到三[實相]。讓心空空的,這是不行的。高僧大德們教導:「小心!別讓心黏著於如如不動。」
隆波也曾經這麼錯誤過,曾經訓練觀心時,讓心不想、不演繹、不造作,就只是覺知空空的,然後去頂禮隆布敦長老。長老說:「你已經修錯了,心的自然狀態是去想、演繹、造作,你已經讓它不自然了,再去觀!你已經修錯了。」
隆波就回來觀心是什麼樣子的、心在做什麼。觀心可以從兩個角度去看:第一個是去觀心中的感覺:心快樂、心痛苦、心好、心壞這一類的。第二個是去觀心的行為反應:心跑去抓住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不停地跑來跑去,隨著去知道。
當我們看到心跑來跑去時,依然沒有契入毗鉢舍那(觀),我們接著不停地看下去,就會看到「知者的心」是一顆,跑去「看的心」是另外一顆。但不是知者的心跑去看了又跑回來,跑去聽了又跑回來,就像大蜘蛛在網的中間,有東西在哪個方向動牠就跑到那個方向去了又跑回來,[大蜘蛛]像是心,有六個根門:眼根、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、身根、意根,心一會兒跑到眼根又跑回來;一會兒跑到耳根又跑回來,如此只有一顆心連續地跑來跑去,[這是錯誤的見解],並沒有契入毗鉢舍那。
5.〈契入毗鉢舍那(觀)〉
我們契入毗鉢舍那的時候,連續性必須斷裂——知者的心是一顆暫時生起的心,這顆心滅掉了生起另一顆看的心,看的心也是臨時的存在,也會滅去,[其他聽的心、想的心等等也是生了就滅]。不修行的人,只生起迷失的心(看的心、聽的心、想的心等),不會有知者的心。一旦我們看到[每顆心的生滅],就知道心並不像單一隻蜘蛛有六個方向,其實是心在六個根門上生滅——生起在眼、滅去在眼,生起在耳、滅去在耳,生起在鼻、滅去在鼻,生起在舌、滅去在舌,生起在身、滅去在身,生起在[意根]去感知所緣,也在[意根]滅去,安住的心也在安住的地方滅去,我們就這樣照見[心的生滅],這樣才是真的在修行毗鉢舍那。
如果觀身,我們不停地去觀,身體開始裂開,變成一部分、一部分,頭髮、皮膚、牙齒、肌肉、肌腱,全都分開了,進一步細膩就會知道,一根頭髮裡面依然可以繼續分開,可以分成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,這樣真的是在開發智慧。但是來到像隆波講的細膩開發智慧的階段,是非常短暫的,絕大部分是訓練讓心安住起來,有覺性地去覺知身、覺知心後,以想蘊正確地去界定:「身、心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」。接著訓練到覺性覺知身的時候,沒有刻意地去界定,而是心自行從三[實相]的角度去觀身體;訓練到覺性覺知心的時候,想蘊會自行運作,從三[實相]的角度,也就是從無常、苦、無我的角度去驗證心。
比如今天早上隆波在審查出家人的進度,有一位出家師父跟隆波學法兩年了,隆波走過去表揚他說:「修行很好。」他就跟隆波分享說:「已經修行兩年了,依然沒有明白,在觀所緣的時候,心會跟所緣連合在一起,誤以為自己在修行,事實上在緊盯所緣。只是稍微轉換一下,不緊緊抓住所緣,然後看到心的跑動,看到心的反應是跑去抓住所緣。」那個所緣是內在的禪修所緣,那是法的所緣,看到心去抓住法的所緣。一旦知道心的跑動,跑動就會斷裂,心就會安住獨立凸顯,變成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。隆波就問:「你有看到嗎?心不是我。」他說:「只是一瞬間、一瞬間的看到,很短,還沒有徹底看見。」
在我們訓練的時候,起初我們刻意地去界定,接下來心看三[實相]的時候它會自己照見。…如果覺性[細微],想蘊去界定的話,覺得沒有我存在,就會看到:「誒,那不是我啊!」但是力道不夠。如果力道夠的話,在那一刻就會徹底斷裂了,因此我們需要有覺性。
6.〈自動自發的覺性〉
訓練覺性的方法就是:常常去看正在呈現的狀態[身心現象],比如,身體呼氣覺知、身體行住坐臥覺知、身體動覺知——在四念處裡,身體呼吸覺知,稱之為安般念篇。身體行住坐臥覺知,在身念處裡稱之為四威儀篇。身體動覺知、身體停覺知、在四念處裡的身念處稱之為正知遍。佛陀全都開示了,並不是什麼新奇的事。
我們有覺性常常去覺知[現象],如果觀身,就常常看身體在動、常常觀呼吸、或常常觀行住坐臥,這是以身體作為臨時的家。如果以心作為臨時的家就是:身體快樂知道、身體痛苦知道、心好知道、心壞知道,心苦知道、心樂知道,這是受念處和心念處同步進行,有時候觀的是感受,有時候修的是心念處,這是心方面的感受。身體方面的感受是跟身體相關聯的。心方面的感受,是跟心相關聯的。慢慢去觀察,常常去觀[現象],比如有的人瞋心重,特別容易生氣,很容易煩,他每一次煩躁的時候,要及時地意識到,煩了知道,煩了知道,不停地這麼去修行,這是在訓練覺性。我們訓練覺知正在呈現的[現象]——觀身、觀心正在動、正在變化,常常去看,接下來在沒有刻意觀的時候,就可以自行的觀了:身體動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去覺知,它會自行的覺知。以前想覺知必須要刻意去訓練覺知身體動、身體呼吸,不停地去觀察,接下來身體一旦動,我們並沒有刻意去覺知也會覺知,這樣才能稱之為「自動自發的覺性」已經生起了。
7.〈自動自發的定〉
要訓練[定],讓心安住,這非常重要。安住型的[定]非常重要,訓練讓心安住的方法有兩種:
第一種方法是訓練進入禪定,但是隆波不太教,因為隆波弟子可以走那條路的沒有幾個人,我們這一代的人絕大部分進不了禪定,環境也特別散亂。不像以前的高僧大德,他們[修出禪定],還可以飛、可以飄,他們有很多神奇的能力,我們這時代做不到,因為我們的心整天都在散亂。
我們要修習[第二種]的剎那定。訓練剎那定的方法是,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:心跑了一瞬間要馬上意識到。開始時會跑去浸泡於所緣, 待了很久才意識到,但是如果我們常常訓練,心迷失去看了、心迷失去聽了、心迷失去聞了,常常地知道後,迷失的瞬間馬上就意識到了,自動自發的[定]就生起了。我們不停地訓練,心就會安住、獨立凸顯,整天都這樣,不會迷失、走神,而且是在沒有打壓與呵護的情況下。
比如,隆波說:「你依然在呵護心。」依然在呵護心,表示不是好的[定],還沒有來到自動自發。要訓練到心跑了一瞬間就知道,自動自發的[定]就獲得了。
8.〈從訓練界定到看到實相〉
一旦有了自動自發的覺性和自動自發的[定],夠嗎?還不夠,還要帶心去界定身、界定心,以三[實相]的角度去界定身、界定心。如果不願意去界定,就只是觀身、只是觀心,只是盯著一動不動,跟空空在一起,這樣並沒有開發智慧。即便觀身體的動停時一直保持覺知,這樣還沒有開發智慧,要去訓練「界定」——以前的高僧大德就去思惟身體,觀身體的不淨、無常、苦、無我,直到最後可以自動自發地看見。訓練習慣了,一旦觀到身體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不淨、無常、苦、無我。但是真正在開發智慧的時候,必須是無常、苦、無我。觀身不淨會變成四大,身體會消融,它會腐爛骯髒,最後就分離成界——風大、火大會滅掉,水大會流動,最後只剩下乾乾的地大,心就會開始困惑:「誒,這個身體不是我啊?」或是看到身體原先是有實體存在,不停地看下去,最後就分離成一堆堆,只剩下地大,水大流掉了:最先開始是風大滅掉,一旦風大滅掉火大也會滅掉,沒有火大在維持時聚合在一起的就會離散,水大就變成膿水流掉,最後只剩下乾乾的地大,到這地步已經不是不淨了,沒有不淨讓自己思維了,這樣還沒取得道果,因為已經沒有不淨讓自己看了,四大分離之後就沒有所謂不淨了,地就是地、水就是水、風就是風、火就是火,沒有所謂乾淨不乾淨、好或不好,全不存在了。但是如果觀見:「原先是一個實體的存在,四大聚合,但是現在消失了,四大已經分離了,它是無常的。」或者「原先它是我,現在已經變成乾乾的土,水火風已經離散了,沒有我,沒有我的。」心這麼照見,才能稱之為真的在修行毗鉢舍那(觀),真的可以斷煩惱,是在這裡斷的,就是看到事實、看到真相。
觀心也是一樣,不停地去訓練界定「心是無常的」:一會兒苦、一會兒樂、一會兒好、一會兒壞、一會兒貪、瞋、癡,貪了之後會不貪、生氣之後會不生氣、迷了之後會不迷,散亂之後會萎靡不振,不停地盤旋變化,或者有時候它是知者,一會兒變成看者、一會兒變成聽者、一會兒變成聞者、一會兒變成去嚐的心、一會兒變成感知接觸的心、一會兒變成去想的心,如此看到了心的無常,或從心的另外一個角度看到心無我。觀心時看到它是苦是很難的,因為它沒有腿、沒有腳、沒有肌肉、沒有痠痛給我們看,但是觀心看到無常很容易。觀身時觀苦很容易,最後分離成四大,也可以看到無我。觀心很容易看到無常,因為它的變化速度很快,佛陀說:一顆心生起滅去,另一顆心生起滅去,整天都是這樣生滅,它快到這種程度,甚至說:心旅遊的速度很快。心跑去旅遊是從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,心會不停地透過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跑去旅遊,它的速度非常快,佛陀是這麼開示的。佛陀說快,肯定是快的。要去訓練,心跑去看的時候及時地知道,跑去聽的時候及時地知道,跑去聞的時候及時地知道,跑去嚐的時候及時地知道,跑去感知身體接觸的時候及時地知道,跑去心裡想、演繹、造作,或緊盯心的所緣也及時地知道,常常訓練去看,常常訓練去界定,接下來,沒有刻意地去覺知會自己去覺知,沒有刻意地去界定會自己去界定。有的人討厭想蘊,但是想蘊是每一顆心同步生起的一種自然現象,想蘊怎麼樣都會有的,就像感受一樣,感受是每一顆心都會生起的,不是苦受、不是樂受,就是不苦不樂受。想蘊也會有的,只是想蘊是正確的或是顛倒的而已。要讓想蘊正確的話,要懂得去訓練正確的界定,比如身體要界定為不淨、無常、苦、無我。初步的階段是幫著界定,就是帶它去思維,如果心能夠自行地以無常的角度去界定,我們就不用做什麼了。如果不界定,就只是住在空、光明,那就要刻意地去幫忙它思維:這個心的空、光明是恆常的嗎?最後會發現是無常的。…如果做什麼都讓心空空的,聽的時候也是空空的,那是瘋子。因此別讓心空空的。一旦心空了,就要去界定三[實相],如果界定不了,就不會契入到毗鉢舍那(觀),因為毗鉢舍那的修行必須要界定名色或身心的三[實相],有時候名色稱之為五蘊、有時候稱之為六根,[有時候分出十二處、十八界],其實就是身和心,就是名和色,一定要從三[實相]的角度去界定。
9.〈觀心有三項訓練〉
觀心的時候有三項訓練:第一是修習[定],讓心寧靜。第二是讓心安住。第三是讓心有智慧。前面兩個屬於奢摩他(止)的修行,第三個屬於毗鉢舍那(觀)的修行。
讓心寧靜:我們關注的焦點是「禪修所緣」,帶領心去跟有快樂的單一所緣持續在一起,帶領過去而不是去緊盯,緊盯會苦悶,不會快樂,不會寧靜,比如隆波在需要寧靜的時候,與其放任心跑去想這個、想那個,不如讓心去跟單一所緣在一起,就去觀呼吸,心就會寧靜,就獲得休息。
讓心安住,追求的不是禪修所緣了,而是以「心」作為主角了。這個已經換了主角,修行寧靜時禪修所緣是主角,訓練讓心安住,變成安住型的[定],這是開發智慧用的安住型的[定],心是主角,主角從所緣變成了心。心跑了知道、跑了知道,心就會安住。
在開發智慧的時候,主角不是所緣、也不是心,而是三[實相](無常、苦、無我),「實相」是主角。因此觀身時看到身體不停地動來動去,這個屬於[定]。如果觀心時,一動不動,空空的、光明的,依然還是[定],但是如果看到移動的身體是無常、苦、無我,這是契入毗鉢舍那,這是看見實相。這個看見是在沒有刻意去界定時,自動自發地去界定。最開始我們刻意地去界定,接下來,不用刻意它會自己去看見身體是無常、苦、無我,會從任何一個角度去看到,不會同時三個角度。觀心也是一樣,它會自行界定,開始可以刻意去幫忙界定:例如,「光明的心」是無常的,一會兒跑去想了,「想的心」與「空空的心」是不同的一顆,慢慢帶領去看,不停地教它,接下來會自行照見,會在沒有刻意的界定下自行界定,這時就契入到真正的開發智慧階段,就會看到三[實相]。如果還沒有看到三[實相],還不是毗鉢舍那的修行,即便是觀身或觀心、也依然是奢摩他(止)。觀身之後去緊盯身體,觀心之後去緊盯心,就只是奢摩他而已。但是如果知道「心跳進去緊盯身體,跳進去緊盯心」,心就會安住起來,一旦心安住後,覺性一覺知到身體,若曾經界定身體的三[實相],就會看到三[實相]。如果心安住之後,覺性覺知到心的一瞬間,若曾經界定心的三[實相],想蘊就會自動界定心是三[實相]的,這個才是毗鉢舍那的修行。心真正用在修習毗鉢舍那,所花的時間是不多的,花很多的時間其實是在準備階段,要準備讓心在沒有刻意情況下看到三[實相]。
10.〈從刻意到不刻意〉
因此要訓練到沒有刻意就有覺性,身體動時覺性會自動生起。沒有刻意地有[定],心只要一動,覺性會自行捕捉到,心就會沒有刻意地自行安住起來。沒有刻意地開發智慧,一覺知身的時候,想蘊就會自行去界定身的三[實相];一覺知心的時候,想蘊就會自行去界定心的三[實相],必須要這樣自動自發地運作才行。如果依然還有刻意,道果就不會生起。
刻意地修行業處,每人都是這樣,沒在修行的時候想著:「要怎麼做、要怎麼做。」這樣是做不了的,隆波說:「這是做不到的。」那麼要訓練什麼?要訓練覺性自動自發,訓練[定]自動自發,訓練開發智慧自動自發。要透過想蘊去界定三[實相],訓練到讓心會自動自發地生起智慧。一旦事物自動自發生起了,我們就沒有刻意的動機了。
刻意的動機是屬於貪心,刻意地去界定,比如修行的時候,刻意在心裡面去界定,心依然有刻意,依然在造業,依然在構建「有」和「生」,因為刻意的動機是造業的因,阿毗達摩的解釋是完全正確的。因此我們要訓練,直到沒有刻意去覺知而是自行去覺知,但是這不會無緣無故發生的,開始時必須要有刻意地訓練去覺知,直到非常熟練了,心可以自己看了,一旦心會自己看就沒有刻意了。刻意是構建「有」,構建「造業」。沒有刻意時就沒有「有」,心就會從「有」跳脫出來,契入到出世間法,生起道果。生起道果是屬於出世間,已經不是十二緣起裡的「有」了,已經不在刻意的情況下,所以佛陀開示說,沒有誰可以刻意地讓道果生起。這是純粹的事實:沒有誰可以命令心去取得道果、涅槃,沒有誰可以刻意地讓道果、涅槃生起,它是自行生起的。一旦達到沒有刻意的動機,沒有刻意地去界定三[實相],就會自動自發。要想能夠達到自動自發的階段必須要訓練——訓練到覺性自動自發,訓練到[定]自動自發,訓練到自動自發地開發智慧。
自動自發地開發智慧其實就是覺性一旦覺知什麼[身心現象]的時候,心安住成為知者、旁觀者,而想蘊自行去界定:「那現象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」,包括界定:「心本身也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」。
比如今天早上隆波去審查出家師父的禪修報告,有一個出家師父紅光滿面,隆波說:「你修行不錯,已經會修行了。」會修行,也就是沒有刻意。他在沒有刻意之前已經刻意兩年了,接下來,又會開始刻意了,這是很正常的,開始必須要先有刻意。今天隆波就開始故意刺激說:「你看到嗎?心沒有一個我了。」他說看到只是一剎那、一剎那。他依然還沒有徹見。不要刻意地去徹見,如果刻意的話,又有刻意的動機了,這樣永遠看不到。
要慢慢地去訓練,慢慢地去觀察、去體會,直到覺性、[定]和開發智慧都是自動自發的,真正出世間的智慧才會生起。這是在聖道裡面生起的,聖道以外的智慧都不是出世間的智慧,僅僅屬於世間的智慧,但是要仰賴於它,不停地帶著它去界定,直到心在沒有刻意的情況下自行去界定,這樣才會得到寶貝。有的人拼命修行,一旦界定到「心不是我」,在沒有刻意的情況下,只是一次,就出現徹底斷裂的情況[徹見無我],這也是有的。
慢慢地去訓練,今天講的法會不會太難了一點?…我們要努力地去訓練,把自己訓練得好,聽一次聽不懂就反覆去聽,然後慢慢地去看事實,這不是容易的事情,別只是做點作業。來跟隆波出家的,有的兩年才可以看見,有的十年還沒看到,這取決於每一個人曾經造過的善業、惡業到什麼程度,我們選擇不了的,這是最公平的了。隆波教導的是一樣的,教導居士也是一樣的,而不是一次次開小灶,寺廟的出家人也是一起教,學的是一樣的東西,但是有的人吸收比較多,有的人吸收比較少,有的人徹底放棄了,這取決於自己。隆波執行自己的職責,把自己的職責盡完了,教完後取決於你們可以吸收多少,無論是出家人還是居士們,有的人根器比較鈍,就像籮筐的洞比較大,接收到比較粗造的東西;有的人比較細,就像裝水果的籃子,洞不能太大,洞太大、水果太小就濾過去了。如果用七層布去過濾,過濾下的水才可以喝,因為它更加細膩。我們過濾得越細膩,就獲得越細膩的事物;如果我們過濾得粗糙,就獲得粗糙的事物。起先每個人都很粗糙,我們不停地去訓練就會越來越細膩,這是非常自然普通的,這是不用批評誰的。好了!今天差不多到時間了。(完)


Posted on: 2021/8/12 9:37

Edited by RESP on 2021年08月13日 13:52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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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
#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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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十講】(1)
一、觀心原則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時間:2021年01月10日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1.〈善法欲與欲望〉
修行,沒有誰可以強迫誰做得到的,必須以「善法欲」滿足於自己去動手修行,而無法去強迫。有的人修行並沒有透過「善法欲」去修行而是透過「欲望」在用功,透過想要——想要好、想要出人頭地、想要這樣、想要那樣、想要獲得道果——在欲望的驅動下去做。欲望和善法欲是不同的,善法欲是滿意於在「好的因地」上去播種,而「結果」只是緊隨其後的隨贈品。但是欲望則是想得到「結果」而不想「播因」——想得到道果而只是吃喝、睡覺,如此就能證悟,這是最美的了。
如果沒有善法欲,不會真正地動手修行——比如無緣無故地待在寺廟[想著結果]。如果有善法欲,自己就會用心去修行,不需要誰來盯著誰 。如果有的只是欲望,修行只想得到這個、得到那個,想得到各方面的神通、很多的知識——那是欲望,期待結果。修行如果期待結果的話是不會有結果的,因為有貪心。
隆波在小時候,從七歲開始修行,那個時候什麼都不懂,只是內心喜歡修行而已,每天用心去訓練「吸佛、呼陀」,每一天都用功,也聽到別人講到涅槃,雖也想要得到涅槃但不知道那是什麼——只是類似於隨著進寺廟的人的一種潮流,事實上並不知道是什麼,但是想修行,每一天都打坐,沒有經行,因為不會經行,就打坐,不管做什麼就是「吸佛、呼陀」,不停地用功,就這麼去訓練,並沒有期待要得到什麼。訓練沒有幾天,心就第一次集中,進入禪定,空、光明, 一旦光明之後,就開始有貪心了——開始想知道亮堂之後會得到什麼,心就跑去跟光明在一起,心就跑到外面旅遊去了,去外面看一些事物了。看到天神,天神是真的還是假的不知道,但是真的看見了。看到天堂,但是看到的天堂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。看著看著,一段時間後,心想一點好處都沒有啊。心跑出去外面看,除了不會獲得任何利益之外,而且還有副作用,因為看到天堂自己也待不了天堂,看到什麼好東西想變成它的主人也不行,有副作用就是萬一看到不好看的,像看到鬼了怎麼辦?所以就看到了跟著光明往外跑的副作用。
已經記住「一旦開始迷糊心就會往外跑」,隆波就開始重新訓練「吸佛、呼陀」,心一旦開始要迷糊,就加重一點呼吸,二、三次加重,把自己喚醒過來不讓它迷糊,喚醒過來,心就慢慢有了力量。
2.〈知者與分離蘊的經驗〉
隆波不停地修行大概三年後(十歲時),就碰到了「知者」。第一次碰到知者的時候是鄰居家發生火災,隆波在門口玩,那時跟幾個小伙伴在玩彈珠,看到火災了,離自己的家有四五間連排的房子起火了,嚇了一跳,那時趕緊把自己的彈珠拿起來,不會沒有覺性把彈珠掉了,抓起來就跑,因為想趕快告訴爸爸,第一步驚嚇、第二步驚嚇、第三步的時候類似於把自己內在的開關打開了,一下子亮堂起來,心變成了知者、覺醒者。看到了驚嚇,驚嚇就滅去,知者就會生起——知者第一次冒出來,但是不認識它,僅僅只是很奇怪的一個境界、一個狀態。驚嚇消失了,就走過去告訴爸爸發生火災了,然後站著看,那些大人們受到驚嚇,自己只是觀者,看著別人受到驚嚇跑來跑去。事後就忘了這個境界,不知道「知者」的重要性,也不知道它怎麼冒出來的。
此後慢慢修行,不停地用功。有一次聽別人講到有關於思維身體、頭髮、皮膚、牙齒、肌肉,隆波就試著來省思——先去看頭髮,頭髮就消失;去看頭皮,頭皮就消失;觀頭顱骨,頭顱骨也直接就消失了,然後看身體,皮肉消失剩下骨頭,看這個骨頭,骨頭爆炸成一顆一顆的小顆粒,一旦炸成顆粒繼續去看,看到小顆粒消融化變成了光波、變成了光明,只剩下單一的知者。一旦心從禪定裡面退出來,身體的感覺重新回來了,隆波就能分離蘊了——看到身體是一個部分,不是心,心是覺知身體者,身體是被觀察、被覺知的對象,身跟心是不同的部分。這樣開始可以分離蘊了,但是不知道有多重要。得到了知者不知道有多重要,能夠分離蘊了也不知道有多重要,因為離高僧大德比較遙遠,當時絕大部分的高僧大德都在東北部,那時自己還很小,沒有方法去;隆波李尊者雖在附近,但是此時已圓寂了。接著不停地修習禪定,不停地去訓練,打坐看到光明時,就跟光明玩,心就開始寧靜,有喜有樂,看到心抓住光明,跟光明打成一片,一旦及時地知道心跑去跟光明在一起,跑動就會滅掉,心就會逆流而上,就會見到知者——「噢!小時候碰到的那個」——在鄰居發生火災的時候,自己受到驚嚇後知者就抽身出來,但是不知道怎麼出來的。後來打坐時,心放下所緣、放下光明,不跟光明打成一片,逆流而上,知者就生起了,於是知道:「噢!知者是透過這個方式生起的」,最開始時並不知道。一旦得到了知者就看到身體消失,蘊可以分離了,只剩下心。一路坎坎坷坷找出路,此後無計可施,不知道怎麼修了。坐著看經藏跟律藏,看了兩三遍,沒有看論藏,因為《阿毗達摩》看不懂,不知道怎麼實修,所說的善法、不善法,非善法非不善法,不知道究竟在說什麼,看不懂。
3.〈觀心的經驗〉
隆波(30歲去素林府)見到了隆布敦長老,他開示要觀自己的心。…最開始隆波不知道觀心是怎麼觀的。既然長老開示要觀心就去觀心,當日坐上火車從素林府回來,經過孔那府想順便頂禮隆布蒲尊者,坐上火車時就生起了疑問:「長老要我觀心,我不會觀呀!」——心是什麼樣子不知道,心在哪裡不知道,用什麼去觀也不知道,怎麼去觀也不知道,什麼都不知道。嚇了一跳。一旦驚嚇了,隆波就「吸佛、呼陀」,這是修行的重要原則:「什麼都做不了,就先修習奢摩他(止)。」這是修行的原則,好過於什麼都不做,放任心去散亂。一旦「吸佛、呼陀」後,心開始安靜下來了,就開始生起智慧了,這是初階的智慧,類似於世間的智慧:「心應該在哪裡呢?」心不可能在外面,心不可能在田裡、在樹上,心一定是在身體裡面,所以現在隆波探究的對象就不超出身體,這也是另一個修行原則。首先,「什麼都做不了就先修習奢摩他(止)」。第二,我們的「修行別離開了身體」。離開了身體,比如把心送去看這個、看那個——包括去看別人的心,這個隆波當時不會,看到的只是鬼、天神之類的,看到了很難確定是真的還是假的,因為沒法驗證,但是佛陀的法是完全可以驗證的,例如,「我們有欲望必然有苦」,這是可以驗證的,但是禪相之類,不具有真正實質的意義。一旦想到現在探究的心是在這身體裡,隆波就開始在身體裡面找,心在哪裡呢?先看頭髮,頭髮消失,根本沒有看到心冒出來,繼續看皮膚、牙齒、肌肉,不停地在身體裡面找,一個部分、一個部分找,從頭到腳,從腳到頭,上上下下找,每一個部分、每一個部分被心觀察的對象都消融了,根本沒有看到心冒出來,獲得另外一個知識:心在這個身體裡面,但是並不在身體的哪一個部分,…身體消失了,心都沒有消失,心依然存在。就這樣慢慢去觀,心並沒有在身體的任何部分。
還是心在感受裡面?隆波就打坐,讓它有快樂,隆波從小時候就開始打坐了,坐一下就有快樂了,就去看那個快樂,快樂滅去,也沒有看到心冒出來呀!心並不在快樂裡面。開始知道心並不在身體的某一個部分,現在發現心並不在快樂裡面,難道在痛苦裡面?所以開始一動不動地打坐,直到身體開始痠痛了。痠痛了就去看那個痠痛,痠痛消失了,也沒有看到心冒出來。所以心並不在苦樂裡面,簡單地說感受並不是心。
還是心在念頭裡面?隆波就刻意去想,想著自己最喜歡的經文:「佛陀是純淨無染的,而且擁有無窮無盡的慈悲…」一旦念誦這篇經文,就看到念流從胸口的地方流出來——「佛陀…」開始冒出來,覺性及時地知道念流的出現,不是「想的內容」,而是看到「念流」,看到它從胸口湧出來,覺性及時地知道「念流」,它就滅去,一旦滅去,「知者」就生起了。我們並不是去知道「想的內容」,而是知道「心在想」,知者才能生起。這個要小心一點。關於「想的內容」,貓也知道,狗也知道。如果知道「想的內容」,能生起知者的話,貓狗都能證悟道果了。我們要知道「心在想」而不是「想的內容」,那是不一樣的。隆波看到念流——心開始想:「佛陀是純淨無染的…」心開始思維了,一旦知道念流,知道的一瞬間它就滅去,「知者」就生起了。這個「知者」曾在[小時打坐]的時候就碰到過了,它源自於打坐,但是今天獲得了新的知見:看到如其本來面目的[現象],知者也會生起。但是它生起的狀態有點不一樣,當我們看到那個[現象]的一瞬間,就得到知者,得到剎那的[定],只是一瞬間的[定]、很短的[定],然後心又繼續工作。一旦我們的及時地知道心在做什麼,知者又會再次生起一瞬間,一次一瞬間,一次一瞬間,那是屬於非常短暫的[定],但是不要看不起這個很短暫的[定],如果我們頻繁地生起,就會累積持續有如很長的[定]。隆波是怎麼學習的?就是透過自己不停地去觀察、去體會自己,並沒有透過專門去請教高僧大德。
一旦知道「知者」之後,現在開始意識到長老讓自己觀心,「哦!這個知者就是心」,於是坐著去觀它,只看一瞬間,知者就跑去跟所緣聚合在一起,在胸口變成一個結;就去緊盯它,然後就會爆炸,又回來變成知者,接著又聚合在一起;再一次去盯著它,它不爆炸了,就把心變成類似一根針,用針不停地戳這個氣泡,一戳又爆炸了,知者又生起了,就這麼做。每天都找方法,哪個方法用了之後有效果,再用就沒有效果了,因為煩惱雜染不停地在提升自己,比新冠肺炎的變異速度更快,它變異要好幾個月,但是我們的煩惱雜染的變異非常快,不停地在變。看來看去,直到已經非常嫻熟了,一旦看到心跟所緣聚合,隆波用不超過3秒鐘的時間,心就會放下所緣,然後再重新回來變成知者,就是這麼不停地訓練,有了知者之後就坐著去守著它,觀心就這麼一直不停地[守護著]它,就這麼訓練三個月,再一次去頂禮隆布敦長老去跟他做禪修報告,他說:「你修錯了!心的自然狀態就是想演繹、造作,你已經修到它不演繹、不造作了,你已經錯了,要重新去看。」他開示說我修錯了,隆波就重新再修、重新修去看——高僧大德已經布置作業了。這麼去守著知者已經錯了,[隆波只是看著守護它,只想不讓它跑,這是錯了,但是沒有緊盯它]。若緊盯知者就更離譜了,這是最難對治的奢摩他(止)。…
4.〈觀心的三原則〉
隆波開始意識到,觀心就像看電影——看電影時我們不會去干預影片,我們只是觀者;又像看電視,我們無法干預電視影片,有什麼給我們看我們就看,所以抓住了觀心原則:心是什麼樣子,就知道它是什麼樣子。觀到很嫻熟後,就抓住了修行的原則,有三個步驟:
第一個:在觀之前,別去找心是什麼樣子。大家觀心的時候喜歡找心,打坐時看心是什麼樣子呀?在哪裡呀?這個已經不對了,這是在貪心的驅動下去做的,因此在觀心之前不用去找心,而是等到感覺[指心理現象]生起了才去知道——快樂生起了知道心快樂,痛苦生起了知道心痛苦,心貪了、心瞋了、心癡了知道貪瞋癡的心生起了。因此觀心的第一原則是:別努力去找、去看,而是等到感覺[心理現象]生起之後才去知道,在觀之前別去找,讓感覺[心理現象]生起之後才去知道。
第二個原則:在觀的過程中,別跳進去看,別衝進去看, 像看[池塘]裡的東西一樣,…有些人跳進去看,然後頭沉到池塘裡面,再也起不來了。觀心也是一樣,別跳進去,而是以一個旁觀者,有距離地去看,就像我們 [在大樓上],看著車在馬路上跑來跑去,我們沒有跳到馬路上,如果站在馬路中間,我們什麼都看不了,只有不停地躲來躲去。而我們在大樓上則可以看著車跑來跑去:這個車來了、那個車走了。同樣的,我們觀心時,並不跳到那個[現象]裡面,而是站在旁觀者的角色看著那些現象的呈現,我們站在無關、無得、無失的角度去看,就會很清楚地看到。就像站在高樓上,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車,如果站在馬路中什麼都看不了,尤其是華人街,如果有人能跨越華人街就厲害了,這邊有車、那邊有車,交通很亂。如果我們抽身出來成為觀者,有距離地去看,看的時候沒有跳進所呈現的現象裡,我們就可以用無關、無得、無失的心看清[現象],輕鬆自在地去看。又類似於我們站在岸邊,看到東西在河上漂來漂去,看到死狗、小船漂來漂去,我們並不跳到水裡,站在岸上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來了就走,但是如果跳到河裡的話,我們就會跟著水一起流走,假設漂著一條死狗,就會跟牠一起走,結果這條狗會變成是「恆常」的,不是來了就走,因為是一起走的,因此別讓心與[現象]一起走,心必須要抽身出來,別跳到現象裡面去。
第一個:觀心的時候要讓[現象]生起之後才知道,別去尋找。
第二個:在觀的過程中別跳進去看[現象],而是要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。
第三個:觀了之後,心有滿意或不滿意,要有覺性及時地去意識到。在知道的過程中別跳進去,知道[現象]後,有什麼樣的反應,例如,看到這個有快樂、看到那個有痛苦、看到這個喜歡、看到那個不喜歡,都要及時地意識到。
觀心並不是混水摸魚,要有原則,隆波最開始[三個月]只是呵護「知者」,不停地看守著知者;現在抓到原則,接著花了四個月開始放任心去工作:「哦,感覺[現象]生起了」接著才去知道,這是第一個原則。別守株待兔,別一直盯著、守著心,去看有什麼煩惱雜染會冒出來,[如果盯著就沒有什麼]會冒出來;就類似我們要抓洞裡的兔子,如果在洞口拿著棍子守著,不會有什麼東西冒出來讓我們抓的!我們必須要好似不注意,保持距離,沒有看一樣,牠就會冒出來:「啊,兔子冒出來了、或老鼠冒出來了。」因此別守株待兔,而是[現象]生起了才知道。一旦生起之後才知道,是以旁觀者的角度。但不是刻意把心放在特別的地方來看,有的人說旁觀者的角度是把心抽身出來,放到天花板上來看,這個不是。以旁觀者的角度,是以輕鬆自在的角度去觀,比如我們在樓上,看到馬路上車跑來跑去,是以圈外的角度去看,就這麼去看,已經在圈外了,不用到天花板上,這是太刻意了。一旦看了之後生起了什麼樣的反應,有覺性及時地去意識到這反應——以保持中立的心去看,滿意及時地知道,不滿意及時地知道。比如生氣生起了,我們是修行人,對生氣生起了不喜歡,要知道不喜歡;比如善法生起了,今天心很寧靜、很舒服,光明、亮堂、覺性很快,心喜歡要知道喜歡,這是觀心的第三個原則。第一個原則是觀之前別守株待兔,讓[現象]生起了才去知道,才去看。第二個原則是在觀的過程之中別跳進去看,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。第三個是知道了之後,生起了什麼樣的反應,例如滿意或不滿意之類的,要及時地意識到,而不是滿意後一直很享受,或是不滿意後努力去對治。第三條是要保持中立的心去知道「沒有滿意、沒有不滿意」。保持中立的方式就是知道「心沒有保持中立」,知道「心有滿意和不滿意」。
5.〈呈現知元素〉
如果我們能這麼做的話,說明懂得觀心了,我們就會看到,每一種心都是生了又滅——快樂的心生了就滅,痛苦的心生了就滅,好的心、壞的心都是生了就滅。到了某一點,智慧就會生起,就會知道每一種心都是生了就滅;一旦這麼照見,就知道心不是我;如果它是「我」,就一定是恆常的,必然是永遠恆常的,它恆常嗎?它生了就滅、生了就滅,非常快速地生滅,這麼照見之後,心知道了[心的]實相,就會放下,比如我們觀心時,一旦集中下來,心就會在裡面開發智慧,看到內在的兩三個剎那的生滅,然後就會放下心,逆流而上,來到「知元素」,包著心的漏煩惱就會消融,純淨無染的知元素就會現身。有的修行人講到「不死的心」,那只是一個表述的方式,事實上就是不朽的「法元素」,那是「識元素」,那不是「知者的心」,知者的心依然還有生死,但是這個是不朽的「法元素」。只是一味讀經典的人就接受不了。但是有一位高僧大德,他的經典來到最高的境界,修行也來到最高的境界,也就是前一世僧王,他稱之為「識元素」,不是「知者的心」,已經超越「知者的心」了,放下知者的心才能抵達「識元素」,若問是「常」還是「無常」?那時心對此已經沒有興趣了,心如果興趣於是「常」還是「無常」,心已經從「識元素」掉下來了,已經重新回到普通的狀態,不行了。
6.〈次第證得四果的譬喻〉
因此我們要慢慢不停地訓練自己,不停地訓練去看,「法」是非常的細膩、非常的深邃。我們最初的時候就像迷失在森林裡面,看不到任何的光明,非常密不透風,整年都是黑暗的,白天也是黑的,晚上也是黑的,根本不知道東南西北,在森林裡面迷路,就像一直在六道裡面輪迴沉淪,不知道出口。佛陀已經知道出口了,他點著燈籠呼喚我們,我們就看著光明,不停地走,經歷非常多的荊棘不停地走,不停地走,森林就越來越有光明了,不像以前這麼密實了,開始看到了光明,看到了東南西北,同樣的,我們修行見到了法之後,就會知道路在哪裡,證得初果就知道路在哪裡。
在經典裡面說:我們就像掉到河裡的人一樣,在苦海裡不知道岸在哪裡,初果聖者(預流果、須陀含)已經知道光明、知道岸在那邊,這是初果。當越來越接近岸邊,或從森林裡面開始走往自由的路,有次第的減少煩惱,就來到二果聖者(一來果、斯陀含)。當已經游到淺水區,腳已經踩到河底了,這個比喻來到三果聖者(不還果、阿那含)。上到岸的時候,就來到阿羅漢聖者。又如在森林裡面我們不知道東南西北,如果知道東南西北的話,就證得初果了,開始往外走的時候就是二果了,來到森林邊邊就是三果了,走出森林就是阿羅漢了。這是一種比喻,如果我們一直在大海中游泳,我們肯定是不幹的,除非真的是沈船了。如果在森林迷路的話,那是很可怕的,我們要慢慢尋找出路,從黑暗的地方慢慢走向光明,從密不透風的地方開始越來越空曠了,從很髒的地方慢慢來到乾淨的地方了。慢慢地去訓練,很舒服的,我們會自己看到修行的結果。
起初的時候如果一頭霧水,不知怎麼動手、不知怎麼做的時候,你要記住此時要修習奢摩他(止),如果回答不了就要敲你的頭了。什麼都做不了就先修習奢摩他。修習奢摩他,不是讓自己迷迷糊糊地看到鬼、天神、看到地獄、天堂等。修習奢摩他,是讓心平靜下來,心平靜下來才會有覺性、有智慧,繼續找出路 [找到心],修行如果我們真的可以抵達心,修行就很方便,就不複雜了,如果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心,只是一味地看這個、看那個,那是散亂,還沒有抓住原則,還沒有抓住實質。如果得到了心,就得到了原則、得到了實質。隆波敦長老曾經開示說:八萬四千法蘊都源自純淨無染的心。因此得到了心就得到了法,沒有得到心就不會得到法。不善法也生起在心,對嗎?想知道不善法必須知道自己的心。善法也生起在心,想知道善法也必須知道自己的心。道果也生起在心,不會生起在別地方,因此心是首腦、是主席,是諸法的首腦和主席。慢慢地去訓練,直到我們可以得到心,然後用這個心去開發智慧,去探究實相。一旦得到知者的心後,去開發智慧——身體動去覺知,心動變化去覺知,我們只是感覺者,不停地去覺知。如果想觀心,先讓感覺生起了才知道,生氣之後才去知道生氣。別去提前守住——什麼時候生氣,盯著心,它不會生氣的。要先讓生氣先生起了才去知道「哦,生氣了」,貪生起了才去知道「哦,心貪了」,心走神了才去知道「哦,迷失了」,讓那個[現象]生起了之後才去知道,不要提前守株待兔。[現象生起之後]輕鬆自在地去覺知,以圈外人的方式去覺知,保持中立,不干預它,不對治它,這是修行的原則。
7.〈四神足的運用〉
隆波已經把修行的方法告訴大家了,其他剩下的取決於大家必須自己動手了。如果我們有想要修行的「善法欲」,滿意於修行,就開始動手修行。如果我們有的只是欲望:想取得道、想取得果,那是不可能的,道果不會源自於欲望,道果是源自於戒定慧。要不停地去提升自己的戒定慧。如果我們聽到隆波分享到修行,心開始鬥志昂揚,想修行,並不是要期待結果,要得到這個、得到那個,[而是知道]心有快樂、滿意。最開始不太有善法欲,但是修行一段時間後,開始看到修行的結果,就開始有善法欲冒起來了,比如早期修行的時候,請大家一天打坐經行,為隆波修行15分鐘,只求15分鐘而已,一旦他不斷動手修行,開始覺得15分鐘太少了,他自己有這樣的感覺,有的人漸漸可以打坐好幾個小時,經行好幾個小時。為什麼他可以坐好幾個小時、走好幾個小時?因為他滿意於去做,因為他有善法欲去做,做了生起快樂、寧靜。不停地去修行,覺性、定慧越來越好,我們看到了修行的結果,我們曾經苦很久,現在苦變短了,曾經苦很重,現在減少了,重也變輕了。以前會苦很久,現在苦一瞬間就沒了,「啊,這個修行真的有結果呀!」就會自己親見,信仰心就增長了,有信仰之後善法欲就會自行增多,精進也增長了,有快樂滿意於修行,[這是欲神足]。精進生起了,就會聚焦於修行,這屬於「勤神足」。若有職責要去應酬,就會想:「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啊,這樣我才有時間可以修行。」心就會滿意於修行,這個屬於「心神足」。當我們在修行的時候,善巧地去觀察,這麼做了之後,是善法增長了還是不善法增長,會不停地善巧審視自己的心,這是屬於「觀神足」。以上是四神足,是使我們成功的因素,我們會有修行方面的成果,就是離苦。
如果我們有貪心,並沒有精進而是懶惰,一旦貪心生起,懶於修行,心就會散亂,沒有「心神足」。不會有觀神足,一直想到的是非法,一直想要罵誰,誰做得好要去點評它,上網看到政府為大家準備疫苗也罵:「為什麼不會自己製造疫苗?」自己有的也罵:「為什麼做得這麼慢?」無論怎樣都是罵。這類人是不可能在法上進步的,因為他的心浸泡在不善法裡面。
我們要有善法欲,滿意於修行,一旦滿意於修行,精進就會生起,有了精進之後定就會生起,心就會安住,一旦心安住之後,有什麼東西參雜進來我們的心裡,心就會開始審視——我們這麼做後是這樣的結果,善法增長還是不善法增長了?哪個是對的哪個是錯的?自己就會知道,自己就會及時地意識到,自己就會找到出口。就這樣慢慢地去訓練, 每一天、每一天去用功。絕大部分大家之所以沒有成功,是因為大家沒有善法欲,有的只是貪心,想得到這個、想得到那個。如果有善法欲,滿意於有機會可以動手修行,就自然會成功。太難嗎?今天的教法會難嗎?… 今天就到這裡。[疫情時期]待在家裡修行,不須離開家,就待在自己家裡。(完)


Posted on: 2021/8/11 15:22

Edited by RESP on 2021年08月12日 08:00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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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讚念長老法句】分享
#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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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讚念長老的法句要義】一檔分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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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on: 2021/7/3 10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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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#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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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PDF檔
開示者:隆波帕默尊者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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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on: 2021/7/3 8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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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#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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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9)

九、分離蘊
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19年10月5日B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從持戒到開發智慧〉

今天早上吃飯時大家有修行嗎?誰沒有修行的請舉手?真的欠揍——法學了之後不去實踐,是不可以的。
首先,我們一定要持五戒,第二個就是安排時間在固定形式裡面用功,讓我們的心演練得非常嫻熟,比如我們修習奢摩他(止),怎麼做能讓心寧靜?怎麼做能讓心安住?它們是不同的。…
訓練讓心寧靜的方法,去修行一種有快樂的禪法,一定要自己選擇,每個人都不一樣。比如隆波跟隆布李尊者學習,他教「吸佛呼陀」,這麼修了之後很舒服——要修習寧靜的時候就吸佛呼陀。後來見到阿姜摩訶布瓦尊者,他教導隆波「唸誦佛陀」,但是隆波念了很鬱悶,就不選用。要去選擇自己所擅長的,不要去模仿別人,要看自己修行什麼禪法後很舒服,就去選擇那個禪法,心才會寧靜。
如果要訓練安住型的定,變成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,變成觀者,就用原來的禪修方法,比如唸誦「佛陀」,原先我們關注的是在佛陀、佛陀,現在則是關注自己的心——唸誦佛陀時,我們的心跑去想別的事情,一離開佛陀,我們及時地知道,這樣心就會安住起來。「觀呼吸」的時候,心跑去別的地方去,我們及時地知道,如果心跑到呼吸上面在一起,這屬於寧靜型的[定],如果知道心跑到呼吸上或別的地方去,及時地知道心跑來跑去,心就會自動自發的安住,變成知者、觀者。一旦我們的心變成知者、變成觀者,就來到開發智慧的階段。
開發智慧最初步的階段,就是分離蘊。阿姜摩訶布瓦尊者開示說:「如果無法分離蘊界,別在我面前吹噓說,有在開發智慧。」
分離蘊界並不是難的事情,比如當下這一刻身體坐著,感覺到嗎?身體在點頭,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;有一個觀者,不用去尋找它在哪裡,如果努力去找就會發矇,不用去找。隆布敦長老開示說,「用心去找心,宇宙再生滅一次,你也找不到。」他是這麼開示的。我們就只是知道,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有一個觀者在。心是觀者,是覺知者。身體行住坐臥,是被觀察的對象,心是觀者。身體呼氣吸氣,是被觀察的對象,心是觀者。身體痠了,身體在動,動的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心是觀者。這樣不停地去訓練,就可以把身跟心分離開來,這是分離身心的方法,而不是修習禪定把心從身體裡徹底抽出來,讓靈魂出竅,這個不要修,因為如果沒有高僧大德在旁邊,就沒辦法回來了,就會迷失到別的地方去了。
我們只是有一種感覺——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什麼時候有被觀察的對象,就必然有知者、有心。又如,當下這一刻,我們的身體是苦還是樂?心是苦還是樂嗎?苦樂是被觀察的對象,有一個觀者存在,不用去找它。貪瞋癡也是被觀察的對象,就這麼去訓練。這樣蘊就會慢慢分離。
一旦能夠分離了,接下來就可以開發智慧——修習真的毗婆舍那(觀)。分離蘊界是最初階的智慧,根本還沒有來到毗婆舍那的智慧,真的毗婆舍那的智慧,一定要看到三[實相]。
當下這一刻只感覺身體坐著,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心是在旁邊觀著,接下來,心進一步提升了,就會看到坐著的身體不是我,身體不是我稱之為無我。提升起來,進入到真的毗婆舍那的智慧,看到三[實相],不是透過肉眼而是一種感覺——感覺這個身體是無常的,這個身體有的只是苦,這個身體是無法掌控的。
心也只是無常的,時苦時樂,時好時壞。心也是被逼迫著,快樂一段時間就會消失,好只是臨時的存在,就被逼迫消失。不停地去觀察,心是一直在被逼迫的狀態,想著好,很快就會想著壞,始終被逼迫著要變化,這個稱之為看到苦的[實相],或者看到心是自行在工作,心時苦時樂,我們無法選擇是苦還是樂、是好還是壞,我們無法掌控,稱之為照見無我的實相。

2.〈從分離蘊界到照見實相〉

我們不停地觀身、觀心,如果要看到三[實相],開始要先學會分離蘊界。分離蘊界的方法很簡單。方法就是身體坐著,知道[身體坐著],是以普通的心[知道],而不是心必須是怎麼樣的,強迫心該怎麼樣那已經走偏了。當下這一刻你知道嗎?你身體坐著,或者把手抬起來,別打到旁邊的人就可以了,感覺到了嗎?身體在動,或者像招財貓的手這樣動著,每人自己都可以感覺到的,不用強迫心做成什麼樣子。以普通正常的心去知道,這是分離蘊界的方法——看到身體在動,這是被觀察、被覺知的對象,一旦有了被觀察的對象,知者就會自動自發地生起。
被觀察的事物,專業術語稱之為所緣。所緣的意思就是被觀察的對象。知者——作為觀者的是心,心是觀察所緣者,因此二者永遠都是同步生起的:有所緣必然有心,有心必然有所緣。因此生起聖道、聖果的時候,有道心和果心,有所緣嗎?有,一定有所緣,有心必有所緣,有所緣必有心。
有的人說:「心入滅、進入涅槃後,心就沒有了,不存在了。」涅槃是所緣,是被觀察的對象,如果沒有心,涅槃也不會現身。因此證入道果的時候,不是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譬如直接吃昏迷藥,沒有感覺了,這個不是涅槃。在聖道、聖果生起的時候,是有心而不是無心的,稱為道心和果心,各有二十顆,道心有二十顆,果心有二十顆。說得簡單一點,有四種道心:初果須陀洹道心、二果斯陀含道心、三果阿那含道心、四果阿羅漢道心,把這四種道心配合禪那來區分,每種會跟五禪之一同步生起,因而細分成二十顆道心,[四種果心也如此]。一般我們聽到四禪,為什麼會有五禪?五禪從論藏的角度來分,四禪是從經藏的角度來分【註】。
目前只要知道身和心是不同的部分,苦樂好壞和心是不同的部分,接著要訓練到嫻熟,知道:觀色的心和迷失去想的心是不同的一顆心,不停地去訓練,包括知者的心本身也是生滅的。
不停地去觀察:身體坐著、身體做什麼,我們都知道。心時苦時樂、時好時壞,也不斷地去覺知。心跑去看、跑去聽、跑去想,也也去覺知——智慧就會生起,就會看到所有都是無常的,無論是名法或色法,有的只是無常,有的只是苦,有的只是無我。無常的意思是說,曾經有的事物,最後沒有了。苦的意思是説,正在存在的事物,被逼迫著要消失。無我的意思是説,事物的存在是,有因才會生,沒有因就不會生,看到有因就會生,沒有因就會滅去,無法掌控,這個稱之為照見無我。無常的意思是說,曾經有的事物,最後沒有了、滅去了,苦的意思是正在存在的事物,被逼迫著要消失。無我,就是看到事物存在或不存在,我們無法掌控、無法指揮,是隨順因緣,不是隨著我們的心意。要這麼照見才是毗婆舍那(內觀)。

3.〈在固定形式和日常生活中修行〉

慢慢去訓練,最開始是持五戒,第二是每天要在固定形式用功,第三是在日常生活中多多具有覺性。在固定形式修行的時候,心特別散亂就修習寧靜,如果寧靜了,就去訓練讓心安住——心跑了知道,跑了知道。如果今天一打坐,心馬上寧靜安住了,就去開發智慧——看到身體坐著,身體不是我,就好像機器人一樣,這樣就是開發智慧。在日常生活中也一樣,若特別散亂,就找一個快樂的所緣作臨時的家,但是這個所緣必須不是引誘貪欲的,比如唸誦佛陀。在日常生活中可以這樣訓練:或者去逛街,看到身體在購物,心是觀者;心寧靜後,只是觀身體,而且不用花錢,因爲不看外面的商品,只是享受一下裡面的空調而已,或者哪段時間心有力量,就去看煩惱的生滅,這就是在日常生活中開發智慧。固定形式中修行或者日常生活中修行,其實是一樣的,只是在固定形式中用功的時候,心比較聚焦地演練。如果只在禪堂裡修行可以寧靜,在外面無法寧靜的話,這樣依然跟道果還離得很遠。如果在日常生活中無法培養覺性,依然離道果很遠。
慢慢去訓練,第一個是持戒。第二個是固定形式的用功。第三個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培養覺性。固定形式的用功可以分出三種,取決於每一天的狀況,就是修行寧靜,然後訓練心安住變成知者、觀者,或者是開發智慧。
在真實生活中,也是同樣可以修三種方式,第四種是必須要工作思考時,就去[思考],如果工作沒有用到思考時,就要有覺性,不停地覺知身、覺知心。如果特別散亂,就修習寧靜,在心裡面唸誦佛陀。不用特別打坐給別人看。
現在這個時代,是邪見人的社會,如果我們打坐修行給別人看,別人就會嘲諷我們——看到我們每天打坐,就會說:「你已經走偏了。」或者我們生氣了,他就會說:「你怎麼修行的!每天修行,瞋心還這麼強。」所以,修行給別人看,沒有什麼好處。要在心裡面修行,沒有誰知道,就會很舒服。隆波也是這樣的,被別人說:「你已經修行了,還這麼執著,酒也不喝,太執著了。」我們活在邪見的社會裡面,就要看起來跟他們是融入的,他們喝酒,有時候我們迴避不了,他們喝酒,隆波就喝飲料,跟隆波乾杯,隆波也跟他乾杯,兩個杯子內顏色一樣的,簡單的方法就是用汽水滴兩三滴可樂,顏色就像威士忌一樣,他們跟隆波乾杯,全都醉死了。在邪見的社會要持戒也要會一些訣竅,不然很難持戒,否則很容易被別人嘲諷。我們如果修行得很好,他們對我們嘲諷的話,他們會造惡業,我們也不想讓別人造惡業。…
接下來做禪修報告。

4.〈禪修報告〉

學員1:請評修行狀況。
隆波:很好!看到越來越細的煩惱,已經看得越來越多了,看到之後怎麼辦?看到之後別去干預,去覺知已經很好了,你的心的基礎是特別散亂,一定要為心找一個臨時的家。

學員2:請評修行狀況。
隆波:已經很好了,有什麼發生,就直接面對面觀察它,比如說發矇,不知道怎麼修行了,就跟隆波說:「我已經觀不了,全發矇了。」那你怎麼知道發矇呢?發矇就是[現象],發矇知道發矇,去看發矇是無常的。也去觀昏沉,昏沉也是無常的,事實上,昏沉是兩個重疊的,第一個是身體累。心有了禪定,有了法喜,昏沉就會消失,但是身體累的話,就去睡覺,醒了之後,再重新修行,就像隆波講的,如果特別累,隆波先睡覺,醒了之後再修行。另外一個讓我們昏沉的就是癡。昏沉是癡,如果心有癡,一觀它就會馬上消失,就會亮堂起來。因此要自己去觀察,如果身體需要休息,就去休息。如果身體需要休息,我們跟它對抗就會太過於自我折磨了。但是你的年紀,八點鐘時不是[身體累了],是心昏沉了。心是鬱悶的,直接去觀鬱悶的感覺,…心鬱悶知道鬱悶。

學員3:請評修行狀況。
隆波:很好,你的訓練已經對了,就在日常生活中去訓練,無論做什麼,都不停地去覺知,除非是在工作需要用到思維的時候,那時候不行。工作後去觀身、觀心,你的訓練已經對了,訓練得很好。

學員4:請評修行狀況。
隆波:已經對了!跟隆波學法後,如果去聽別人的法,就會知道在講哪個階段,假設我們在聽某個師父在講法,你就知道是講什麼內容,講的是世間的,還是在講戒,還是講修行,他講的修行這一塊是奢摩他(止),還是毗婆舍那(觀),我們一聽馬上就能區分了,但是別去批評他們,各走各的路。

女學員38:請評修行狀況。
隆波:有一點點散亂,妳已經進步很大了,只剩下心有一點散亂,沒有歸位,現在這一刻妳感覺到嗎?隆波沒有點妳的名,因為妳已經看得出來了。心散開在外面空空的,要知道,要回來覺知自己。
女學員38:修行之後睡不著,是不是錯了?
隆波:沒有錯,因為有了定、有力量,心亮堂,有覺醒的狀態,不用害怕睡不著,過幾天自己會睡著的,別鬱悶。睡不著的竅門,有一個咒語妳要嗎?就是:「睡著也隨它去,睡不著也隨它去。」唸這個咒語妳就會睡著的。如果唸著:「睡、睡、快睡著!」是不會睡著的。去繼續用功。心有快樂知道有快樂,看到心不是我,它自己會有快樂,看得出來嗎?不停地去觀,沒有個我,包括快樂的心也不是我。現在快樂開始減少,變成了不苦不樂的捨受,感覺到了嗎?就這麼不停地去訓練,它本身也是在顯示三[實相]了。繼續用功,訓練得很好。

學員5:聽隆波的法已三四個月,懷疑自己修行對不對?
隆波:對的!你感覺到嗎?你的心已經有進步了,不停地去提升,不停繼續用功,最後就會看到自己的變化,比如以前,我們不會覺知自己,現在已經開始覺知了,我們從來不會看到身跟心是不同的部分,現在已經可以開始看到了。所有的感覺,以前我們以為是我們在貪、瞋、癡,現在看到了貪、瞋、癡不是我,是被我們觀察的對象。這個已經看到嗎?有時候看到,這個對了。如果每一次都看到,就超過自己的能力了。已經有進步了,繼續用功!(完)

【註解】
○根據經藏,依禪支的組合分為四禪:
1.尋、伺、喜、樂、一境性:初禪。
2.喜、樂、一境性:第二禪。
3.樂、一境性:第三禪。
4.捨、一境性:第四禪。
○根據論藏,可依禪支的組合分為五禪:
1.尋、伺、喜、樂、一境性:初禪。
2.伺、喜、樂、一境性:第二禪。
3.喜、樂、一境性:第三禪。
4.樂、一境性:第四禪。
5.捨、一境性:第五禪。
無色禪擁有與第五色禪一樣的兩個禪支,因此被歸屬第五禪。
○道心與果心
道心與果心是通過修習毗婆舍那(內觀、觀禪)而生起。這種禪法涉及提昇慧根。通過持續地觀照名法與色法的生滅,禪修者得以知見它們的無常、苦、無我的實相。當這些觀智完全成熟時,它們即會導致道心與果心生起。
道心與果心的所緣都是涅槃。但各有不同的作用,道心的作用是斷除(或永遠地減弱)諸煩惱。果心的作用則是體驗因相符的道心所帶來的某種程度解脫。道心是善心;果心則是果報心。
四道心與四果心各依五禪分為二十種道心與二十種果心,因此共有四十種出世間心。
每一道心皆只生起一次,且只維持一心識剎那;它不能重複地出現於已證悟該道者的心流裡。相符的果心起初只隨道心之後出現兩三個心識剎那。但過後果心能夠重複地生起,而且能在屬於出世間定的果定當中持續地出現許多次。
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
Posted on: 2021/6/10 9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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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#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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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8)

八、個人修行作息表
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19年10月5日A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身體狀況沒準備好,是無法修行的〉

從南方攀牙來的人坐在哪裡?你們什麼時候到的?昨天晚上到的,那稍微好一點。如果坐一整晚的車是無法聽法的。隆波曾去頂禮高僧大德,晚上坐長途客運於早上到,聽完法後想休息一下,但是有一位年紀大的出家師父,要隆波跟他面對面的打坐,邀請隆波來對打,用各種各樣的姿勢,用心力互相打鬥。最後隆波開始生氣了,因為太累了,想把他直接從座位上面打下來。如果身體狀況沒有準備好,修行是修不了的。如果睡太少,是無法修行的。有些高僧大德也是這樣的,隆布詹長老很厲害,他可不睡,但是不能不吃飯,餓肚子的話修行就會很難。而隆布堆說,他可以幾天不吃飯,但是不能不睡覺,如果一個晚上不睡覺,需要補三天的覺。我們一定要看自己吃到什麼程度合適、睡到什麼程度合適,每個人的合適是不同的。高僧大德們並沒有強迫自己吃到什麼程度、睡到什麼程度。我們要看自己,吃到什麼程度覺性會頻繁生起,睡到什麼程度覺性會頻繁生起,我們就那麼做。慢慢地去觀察自己,每一天不停地觀察自己,哪一個時段覺性會生起得很好,每個人是不一樣的。
一般人早上起床覺性很好,但是城市裡的人,早上醒了心很舒服的概率很少,因為早上一起床就要離開家了,天還沒亮就要離開家了,想一味地打坐、經行,這個很難。有的人喜歡睡覺之前打坐,但是白天一整天都在工作,已經沒有力量了,回到家裡就像斷翅的鳥,想去打坐,很快就會睡著了。所以一定要看自己,哪個時段覺性生起很好,就抓住那個機會。隆波早期修行的時候,觀察自己,大概下午三、四點鐘的時候,心力非常強,因為快到回家的時間了,心裡很放鬆,但是還沒有下班,不許打坐經行,隆波用的方法就是去做一些比較輕的工作,不需要想很多,不停地培養覺性,比如整理一下資料,累積一些零碎的時間修行,大概四點半離開工作的地方,心力很強,就可以修行了。當時在國務院工作,回家時去擺渡坐船,因為坐船更舒服,在船上一直都可以修行[觀心],那些坐船的人,跟坐汽車的人,心是不一樣的,坐車的人心很散亂,但是坐船的人的心很放鬆,是非常舒服的,幾乎百分之百坐著發呆,眼睛很甜、很享受,但是隆波在修行。

2.〈累積時間去修行〉

隆波就是這樣累積時間的,每個小時也修行,[辦公時]去上廁所,從座位上起來時,動的時候就意識到,從椅子上面站起來的時候先是手動,把身體拉起來,然後才站起來,看到身體在走,上廁所結束了回來,回來之後就可以觀心了,每個小時都在累積,但是工作繁忙的時候就做不到,這樣累積那些零碎的時間,下班就急忙回家洗澡、吃飯,剩下就是自己獨處的時間了。如果今天心不寧靜、非常散亂,就去買兒童動畫片來看,如果是日本成人動畫片,內容不好,心會比以前更散亂,但是看小孩的連環書畫,比如幽默故事,[看了心裡就喜悅有力量]。有時候書畫還沒有出版,就坐著看佛牌。隆波沒有幾尊佛牌,但是每次看佛牌的時候,心就會跟佛牌的能量連接,心就會有[定]——跟高僧大德們對接上了,這是[修定]的方法,是最簡單[修定]的方法。但是如果不嫻熟的話別玩,因為心會往外送,心送出去接收佛牌的能量結果沒有回來,但是隆波接觸後心有力量,馬上就會自己回來,因為隆波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[修定]…。晚上睡的時候,如果醒了就在床上打坐…什麼時候心還沒有亮堂起來,依然是黑暗有癡,就不去睡覺,這是自己給自己訂的規矩…努力地訓練自己的心。其後一醒過來,心馬上亮堂起來,立刻就有[定]了,然後知者獨立凸顯,就這樣訓練自己。另外一種方法就是,不停地觀察自己,做什麼覺性會生起得很好、[定]會生起得很好、智慧會非常敏捷,開發智慧非常順暢,那麼就去做。哪個時段心沒有力量,就修習奢摩他(止)。如果心特別鬱悶去修習奢摩他,心不易集中下來,就先讀一些讓自己心放鬆的[連環書畫]。有些人修行時,心不寧靜,隆波就問他:你做了什麼會有快樂?他說他喜歡唱歌。隆波說那你去唱歌,居士可去唱歌,出家人不可以,一旦心放鬆了,就可以繼續修行了。
如果我們能夠明白原則,做什麼都可以修行,洗車、掃地都可以。有的人喜歡洗車,洗車之後心很愉悅、很放鬆,當下心有[定]、有力量,可以繼續去開發智慧——看到身體在動,心是觀者、心是感覺者,是身體在洗車,不是我在洗車。有的人喜歡狗、喜歡貓,給牠們洗澡,弄來弄去很快樂,當下心也有力量。
事實上修行就在現實生活中,哪一段時間需修習奢摩他(止),就去修習奢摩他——去找一個快樂的所緣,作為心的臨時的家,比如,讀小孩連環書,心有快樂。比如去看佛牌,那是觀心,去抓住那個能量,並沒有真地去看那個佛牌,看的是心。如果我們看不到自己的心,比如看佛牌時很快樂,一有了快樂,就想再去請一些佛牌,這就不對了,這樣已經沒有[定]了,這是起貪心看佛牌,結果鬼附體了,想得到這個,想得到那個。

3.〈修行要和生活水乳交融〉

要把我們自己的修行,跟現實生活水乳交融,一舉一動,每一個動停都是修行,每一次呼吸都是修行,不停地訓練去看自己。每個人是無法模仿別人的。比如有的人洗車很快樂,有的人洗車很煩,如果洗車很煩躁,洗車就無法用於修行,心不會寧靜的。有些人說泡妞會有快樂,可以用於修行嗎?不可以!因為泡妞會讓煩惱增長,煩惱會非常的強,雖有快樂但不會寧靜的,這是帶著貪欲的快樂。快樂的心有兩種:一種是帶有貪的心;一種是善的心。帶有貪欲的快樂是不行的。有的人釣魚,心有快樂,但他並沒有想釣到魚,把魚勾丟下去,沒有放誘餌,他是看水看魚,就在樹底下,心有快樂,[不是帶有貪欲]。隆波小時候,家住在河邊,河名叫做星碎河,隆波喜歡站在河邊,看水流過,水面被風吹過,小的波紋非常漂亮,隆波的心很快就寧靜了,[定]都可以生起。如果懂得正確處理自己的心,全都能夠入定。比如隆波看到水、看到波紋飄動,坐著看心很放鬆,會有快樂,傍晚的時候看著鳥飛回家,天空是藍色的、紅色的,心很快樂、很寧靜,也可以入[定],[定]幾乎可以一整天都生起——這是小時候還沒有見到隆布敦長老之前,就能夠修習定,所以隆波修習定不難,什麼時候想修習[定]就可以進入[定]。隆波一直在現實生活中訓練,去參加喪禮也可以很容易訓練[定],但是去參加婚禮,是沒有[定]的,因為結婚慶典是走來走去、說來說去,所以隆波盡量迴避,對修行沒有什麼好處。喪禮不一樣,聽出家人唸經,看到亡者躺在棺材裡,心就去做死隨念,想著:「這個人以前跟我們一樣可以走,但現在死去躺在棺材裡了。」心做死隨念,心就會獲得[定]。聽師父唸經,心寧靜在唸誦的聲音上,也會獲得[定]。
經典裡面講到過,有一群天神,它們在做天神以前是山洞裡的蝙蝠,有個出家人在山洞裡面不停地唸經,蝙蝠聽著唸經聲,在臨死之前就跟唸經的聲音在一起,心獲得了[定],死後就投身為天神。

4.〈要用智慧抉擇〉

我們選擇讓心好起來或者越來越糟,這取決於我們的智慧。有的人活在這世間,不停地欣賞美女,覺得所有的人都很漂亮,除了自己的老婆。這是不懂事。隆波看美女的時候,什麼時候沒有覺性,美女就很漂亮;什麼時候有覺性,就會特別的悲憫可憐——人的身體真正很髒的,我們努力把外表包裝得很好,就像我們的家非常的破舊髒亂,但是塗得非常漂亮,從外面看覺得這個家很漂亮,但是裡面全都是垃圾,事實上我們的身體就像塗得很漂亮的家,裡面很髒。如果我們能看到腸子、骨頭等,是看不下去的,看到美女走過來的一瞬間,沒有看身體直接看到心,哎呀!心是髒兮兮的,外表的漂亮徹底消失了。心如果有了[定],看一切都是「法」。心如果散亂,看什麼都是「非法」。女人看起來很漂亮,不久也會老去,很難維持年輕,很快就老了。這取決我們的心,心追求的是法,法就會一直現身。如果追求的是非法,非法也會一直現身,控制著我們的心,而我們根本沒有看到,被它控制了。
因此我們要把修行跟日常生活水乳交融,懂得去認識自己,如何讓覺性生起、如何讓[定]生起、如何讓智慧生起,要抓住這樣的機會,好好利用這樣的機會。比如,隆波有一次觀察到,修行時被卡住了,自己看不出錯在哪裡。隆波一起床的時候就去看:睡著的心是有分心,並沒有造作修行。一旦醒了就想著要怎麼修行才好,心就會進入到習慣的頻道。以前曾經修錯了把心送到外面空空的地方,那時白天根本看不出來,知道不對,但錯在哪裡不知道。這一次在起床的時候,一想到修行,就看到心往外跑,跑到空裡面去。於是知道:「喔!錯在這裡而已。」之前沒有看到心往外送,一旦及時地知道,心就不往外送了。一旦心從有分心裡出來,然後想到要修行,心準備往外衝了,就及時地知道,心就不往外走了,然後就會安住、獨立凸顯。

5.〈要懂得善巧〉

努力地去訓練自己,哪一段時間應該修習奢摩他(止),就去修習奢摩他。奢摩他有兩種:第一種是為了讓心寧靜,方法就是帶領心,用輕鬆自在快樂的心,去覺知有快樂的所緣,輕鬆自在地去覺知,別去強迫打壓自己讓它寧靜。用有快樂的心,去覺知有快樂的所緣,輕鬆自在地覺知,很快寧靜型的[定]就會生起。比如隆波讀孩童書畫會有快樂,讀了之後就不關心別的,只關心連環畫畫,以普通的心去讀,心覺得好笑就笑,一旦笑兩三次,心就有力量了,接下來就把書畫放下,繼續去修行:有快樂也知道,快樂生住異滅也知道,然後就可以去開發智慧了,就可以契入到觀心來開發智慧,並不難的!
但是如果想訓練[第二種]讓心安住的[定],[定]有兩種:第一種就只是寧靜。第二種是安住的[定]。安住型的[定]是修行一種擅長的禪修所緣,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。如果修行時帶領心去跟有快樂的單一所緣在一起,那是獲得寧靜型的[定],這稱之為止禪,心寧靜於單一的所緣。
安住型的[定],每天都要去訓練,早上、中午、傍晚,哪一段合適就用哪一段時間。有的人一定要睡了之後,半夜醒過來,因為心有力量。…從公司回家之後,還不急著修行,想做什麼先去做,去放鬆,然後去睡覺,醒了之後起來修行,心已經獲得一段時間的休息,這是一種對還無法進入[定]的善巧。睡覺可以代替休息,因為睡覺的時候心進入有分心,心不會動盪起伏。如果動盪起伏特別強的話,打坐的心也是動盪起伏的,所以小睡一會兒,醒來心會非常滋潤,就可以繼續修行了。半夜起來修行,一旦明天要工作,天亮之前就再補一覺。
以前隆波在一個道場出家時,早上會教導居士,拼命地去幫忙他們,教了特別累。那些居士早就認識,隆波當居士時怎麼教都不聽,很喜歡跟隆波反駁,…只是可憐他們,不停地坐著跟他們講法,不停地忍耐,聽他們說些無聊的內容。後來隆波出家了,誰開始說無聊的內容,馬上就趕人說:「你散亂了!」
隆波要出家時,供養道場的功德主說:「請待在這裡」,還修了幾座寮房。地主的老闆是特別鬱悶的人,喜歡喝酒,喝完酒鬱悶了,就進入寺廟來發洩。當時隆波的修行還不是特別的嫻熟,聽他說後也醉了。他對他老婆很生氣,他說:「我今天去玉佛寺,花十幾萬請了佛牌,回來被老婆罵,惹得老婆生氣。」他對他老婆不敢說什麼,就來寺廟說要殺他老婆,大吼大叫。…過後他再來了,隆波就對他說:「你散亂了!你散亂了!」之後他就不進寺廟了,因為進來更鬱悶,再也不來了。隆波當時教居士特別累,中午就睡ㄧ會兒,下午一兩點繼續修行,因為心休息了一段時間,又可以繼續修行了。睡覺也是一門藝術,跟修行一樣。但不要這樣聽了,就藉口每天早上也睡,中午也睡,下午也睡,這樣就被癡困住了。

6.〈修行是一門藝術〉

修行是一門藝術,但是一定要知道原則,如果我們需要寧靜,心一定要放鬆。如果我們要讓心安住,就要修習一種禪法,及時地知道沒安住的心,我們不是追求寧靜跟快樂。我們修習一種禪法,及時地知道心跑來跑去,這樣心就會自行安住。如果我們想開發智慧就去看色法和名法:觀色法要觀透它,看到無常、苦與無我;觀名法也要觀透它,看到無常、苦與無我。色法裡面,如果不會看的話,美女來了,就會覺得這裡也漂亮,那裡也漂亮,會看的人就會看透它,只是一堆物質而已,只是一堆物質的臨時聚合而已,不停地有物質在身體進進出出,物質進來的時候看起來很好,出去的時候看起來就不好了。…有的只是無常,漂亮跟美也是無常,年輕也是無常,不久皺紋就上臉了。我們也不用指責說,皺紋上臉了,這樣太傷別人的心了。比如看到老人時,如果說哇好老喔,越來越駝背了,這樣講沒有好處,我們看到老人要讚美說:您的生命經驗非常豐富。
要努力地訓練自己。哪段時間想修習寧靜,就去選擇一個快樂的所緣,帶領心跟所緣在一起。什麼時候想讓心安住,就修習原來的禪法,但是換成看心跑來跑去。想開發智慧,就別黏著於色法、名法。要看色法只是色法,觀名法只是名法,比如生起貪或瞋時,貪知道貪,生氣知道生氣,但是這樣還不是毗婆舍那(觀),一定要看透它,繼續看這個生氣,剛才沒有,現在有了,生氣只是臨時存在,剛才生氣,現在又不生氣了,它已經在演釋三[實相]給我們看。一定要懂得看,開發智慧要看透色法跟名法,看到三[實相]。比如人的身體,說它很漂亮、很美,看透它只是一堆物質不停地進進出出,一整天都在進進出出,不是我、不是人、不是眾生,只是一堆物質而已,這麼去看也可以獲得智慧,那就是看到了無我。
今天教的這些,都是在真實世界裡修行的,要怎麼讓心寧靜,怎麼讓心安住,怎麼開發智慧——觀身怎麼開發智慧,觀名法怎麼開發智慧,已經教很多了,要把修行跟真實生活水乳交融。白天散亂了知道怎麼做,心有力量了,知道怎麼去開發智慧。
以前隆波辦公時,聽到有人在動椅子的聲音,心就開始煩了,我要工作了,他卻要來跟我聊天,一會兒來,一會兒來,一聽到他椅子的聲音,瞋心就生起了,就去看瞋心冒起來了,一旦及時地知道,瞋心就會滅掉,這樣也可以開發智慧,如果開發不了智慧,就做慈悲觀:願你快樂、願你快樂…離我遠遠的。
要去訓練自己,固定形式的修行是必須的。在固定形式用功,會讓我們的心有力量,可以開發智慧。在日常生活中要培養覺性,修行[定],開發智慧。
阿姜曼尊者開示說,修行太多的禪定,會很慢——只是一味的寧靜會浪費時間。太多的思維審視法,會散亂。所以總結說,真正的修行的核心實質,是在日常生活中培養覺性。這就是隆波開示的:大家是居士就過著居士的生活——現在要修行奢摩他、現在要訓練心安住、現在要開發智慧,就如此去用功,要讓心跟法以最大的程度打成一片,這樣心才不會無意識地迷失在世間…。去吃飯吧。(完)



Posted on: 2021/6/10 9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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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#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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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7)

七、修行的體系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19年9月21日A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泰國的修行體系〉

泰國有很多的道場:這裡在教修行,那裡也在教修行,大概有四、五個體系。
第一個體系是東北地區上座部阿姜曼尊者(1870–1949)的體系,幾乎有100年的時間,是從第六世皇開始。阿姜曼尊者體系的固定模式就是唸誦佛陀,一旦心寧靜下來集中了,就去思維身體,作為初步的階段;最後階段是審視心,這是上座部的教導。
第二個體系是佛使比丘教導的修行方法,是十六個階段的安般念。佛使比丘寫了很多書,是國際非常有名的一位比丘,但是隆波還沒看到誰可以修到第六階段,它的境界有十六個階段,絕大部分只能到第一、二階段。…有的人也許做得到,但是隆波沒看到。
所看到的還有另外一個體系,就是觀腹部升降的修行方法。觀腹部起伏是從緬甸傳過來的,屬於大宗部。緬甸傳來觀腹部的升降,已經弘傳很長一段時間了,特別是禪修班舉辦非常多,誰想辦禪修班就可以作為功德主;誰想教導,透過訓練就可以教別人了。
還有另外一個隆波田的體系,是在東北部。隆波田修習唸誦佛陀等方法沒有成效,他就改練手部動作(動中禪),後來很多中國人來學習手部動作。隆波曾經頂禮過隆波田長老,那時跟隆布敦長老學法已經明白了,就去參訪。剛剛這些道場隆波都去參訪過。
隆波本身主要是跟上座部長老學法,教導隆波的高僧大德中,隆布敦長老是阿姜曼尊者最早期的一位大弟子,最早期的弟子有五位,第一位是阿姜辛長老,第二位是隆布敦長老,還有其他三位【註】。當中,隆布敦長老學得非常快[他比阿姜曼早證得阿羅漢]。阿姜辛尊者是阿姜曼尊者體系的大將,他教導的能力非常強,隆波帖長老也是阿姜辛尊者的弟子。阿姜辛是第一位幫助阿姜曼尊者弘法的弟子,但是他本身是修菩薩道的,並沒有體證道果,他追求的是證悟佛陀。隆布敦長老原先的願望是證悟獨覺的,見到阿姜曼尊者後就不要了,他已經見到[聲聞的]路就直接走了。隆布敦長老的特質是獨覺的特質,不怎麼教,靜靜的。如果跟高僧大德學,就多多去觀察高僧大德在做什麼、怎麼做,慢慢去體會。

2.〈得到了心就得到了法〉

隆波從阿姜曼尊者最有名的幾位弟子——隆布敦長老、隆波帖尊者、阿姜摩訶布瓦尊者、阿姜信尊者等大概有三十多位學習,每一位都同樣教導到心。他們教導居士先唸誦佛陀、思維身體、去佈施、去持戒,但是隆波去頂禮他們的時候就直接點到心、直接教導觀心。隆波曾經有過疑問,問隆布敦長老說:「我去參訪的道場,教導的都是觀身,比如腹部升降是觀身體,隆波田的手部動作、佛使比丘的觀呼吸都是觀身體,上座部的唸誦佛陀、思維身體,都是觀身體,請問長老我一定要回來思維身體嗎?」
長老很悲憫地看著隆波的臉,可能覺得愚蠢,問這麼膚淺的問題,但是他沒有說,他說:「他們觀身,是為了看到心;修行抵達了心,還要管什麼身體呢?身體是應該被扔掉的對象!」所以隆波再也沒有疑問了,就不停地觀心。
事實上阿姜曼尊者的教導核心就是進入到心,得到了心就得到了法,如果沒有得到心就沒有得到法。只是要有固定形式的訓練,無緣無故是無法進到心的。初步的階段就是修習奢摩他(止),去唸誦佛陀。為什麼要唸誦佛陀?佛陀是什麼意思?佛陀是心!佛陀的意思是心、是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,因此讓我們唸誦佛陀佛陀是為了提醒自己,要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。
隆波曾經碰到一位高僧大德,她是阿姜摩訶布瓦尊者的妹妹麥章蒂(Mae Jundee,2013卒),她修行很厲害。阿姜摩訶布瓦尊者保證她的修行於1992年(佛曆2535年)就證悟阿羅漢了。她見到隆波就問:「法師!你是怎麼修行的?為什麼我們的心來到同樣的境地?那心集中在哪裡?」
隆波說:「起步的階段,訓練安般念,是跟隆波李尊者學。隆波李也是阿姜曼尊者的弟子,但是他喜歡安般念,隆波小時候學的就是安般念,直到呼吸已經停止,變成了光明,光明就在鼻尖下,一旦心跑了及時地知道,心跑了及時地知道。」
她說那麼是一樣的,但她不是用呼吸,她用的是佛號,心同樣也放在鼻尖下,唸誦佛陀、佛陀;一旦心跑了及時地知道,跑到了鼻尖也知道,跑到了佛號也知道,跑去別的地方也知。

3.〈修行的核心就是心〉

如果我們修行,能夠真的來到實質核心,那個實質核心就是心,唸誦佛陀佛陀我們要及時地知道心、觀呼吸我們要及時地知道心、作手部動作也要及時地知道心。隆波田教手部動作是感知到手部動作,一旦心迷失了及時地知道,心迷失去想了知道。他說覺性像貓,念頭像老鼠。
真的修得很好的人都來到同樣的點,但是後人沒有學到實質,根本沒有抓住高僧大德的實質,就發矇說:「我要唸誦佛陀好?還是觀呼吸好?還是作手部動作好?還是觀腹部升降更好?」這些都是修行的外殼,只是模式,只是心的臨時的家而已。如果得到了心,無論是什麼方式都沒錯!如果沒有得到心,就什麼也沒得到,有的只是獲得寧靜。因此沒有哪個禪法比哪個禪法更好,有的只是哪個禪法適合自己,自己可以做得到。
觀腹部升降時,心跑到了腹部,緊盯腹部,那是奢摩他(止)的修行。隆波田的手部動作,如果心跑到手上面而沒有看到,那是在緊盯手,心已經專注在手上,那是得到奢摩他(止),不是毗婆舍那(觀)。修習安般念,心跑到呼吸上面,或是跑到光明,那也是奢摩他。哪一種禪法都是相同的,心跑到了禪修的所緣上面,就是修習奢摩他。
我們的職責要怎麼[觀心]?讓心專注嗎?不是!心跑到禪修的所緣上,要有覺性及時地知道,知道心已經跑掉了。在我們修行的時候,心會有兩種跑動:[一種是緊盯禪修所緣]。一種是離開了禪修所緣——比如,唸誦佛陀時,就跑去想別的事情了;做手部動作,心跑到寺廟外面去了。隆波是自己親眼看到的,那個時候隆波已經會修行,隆布敦長老已經保準隆波可以自助了,隆波才能雄赳赳、氣昂昂地去看各種道場。去到南來寺看隆波田教導手部動作時,他修得很好,他在做手部動作,覺性並沒有缺失,一直在覺知自己。而那些居士們做手部動作非常的漂亮,但是心已經跑到寺廟外面去了,並沒有跟自己在一起。有的人做手部動作很鬱悶,想著下一個動作是什麼姿勢,心很鬱悶。看了之後覺得有的根本不會修行,沒有像他們的師父一樣。隆波就去模仿一下動作,並沒有跟他們在一起做,而是在南來寺的樹底下,也是做十四個手部動作,做來做去,感覺很煩,因為隆波是瞋心型的,十四個動作太過繁瑣,後來只鬆掌跟握掌,剩兩個節奏,動了覺知自己,因為看到了隆波田做手部動作,他的心有在覺知自己,動了之後覺知自己。
因此,所有教導的實質,都回到「有覺性地覺知自己」,具有定,有安住,沒有迷失,沒有跑掉,心安住變成觀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。心變成知者、觀者,觀什麼?修任何禪法去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。有的人跟隆波學法,聽了模糊,對於隆波在教什麼根本聽不懂,還不如做手部動作這樣更簡單,他以為對了,但只是姿勢對了,訣竅卻不對。有的人認為觀腹部升降這也很容易,起伏起伏,這個很簡單,很快能學會就可以教別人了,但是他並沒有抓到實質。
真正的實質是我們自己的心,我們的心一定要有安住的定,變成知者、變成觀者,而且要有覺性地去覺知我們的禪修所緣,比如觀呼吸有覺性地觀呼吸,心安住變成觀者,心並沒有浸泡在呼吸裡面。觀腹部升降,有覺性地觀腹部升降,心安住變成觀者,心並沒有浸泡在腹部。做手部動作,有覺性感知手部動作,看到色法在運動,心在覺知,變成觀者,並沒有浸泡在手部,也沒有忘記禪修所緣,並沒有迷失去想別的事情。因此最重要的核心在於要覺知自己。一旦我們真的會覺知自己,心跟自己在一起了,修行什麼禪法都行,都是一樣的。

4.〈修行的所緣〉

在奢摩他(止)的階段,用什麼禪修所緣都行,並不去選擇,但是在毗婆舍那(觀)階段是要選擇所緣的。
所緣有四種:第一個是概念法——想出來的東西,比如,想著佛陀這是概念法,不能用來修習毗婆舍那(觀)。想著腹部升降這是念頭,也是概念法,唸誦其他名號,也不是勝義諦的所緣,是想出來的。想著[所緣]是為了給心有一個誘餌,一旦心離開了所緣,可以即時地知道。比如隆波雷西唸誦的是「拿摩帕踏、拿摩帕踏」,實際上念誦什麼都可以,也可以唸A,B,C,D,隆波噶賢講給隆波聽——唸誦類似泰文的字母;聽了之後心想:這是修行嗎?後來明白了——這真的是禪修方法,奢摩他(止)用什麼禪修所緣都可以——用概念作所緣,用想出來的內容也可以。
色法的所緣,比如腹部升降,呼氣吸氣。名法的所緣,例如觀苦樂、不苦不樂,觀善與不善,或者是觀心在工作,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工作,這是名法。第一種所緣——概念法是想出來的,可以用來修習奢摩他(止),不能修習毗婆舍那(觀)。第二種色法和第三種名法,既有奢摩他(止)也有毗婆舍那(觀)。別以為觀色法就是毗婆舍那(觀)——如果觀腹部升降時,心已跑到腹部上面了,心並沒有變成觀者,這是修奢摩他(止)。
無論修行什麼,都要及時地去知道——心跑掉了知道。隆波田也是這麼教的,他說念頭就像老鼠,覺知就像貓,及時地知道跑去想的時候,知者就會生起。那些真的好的高僧大德教導的都相同。你們來跟隆波學法,學什麼?學的是真正的實質,類似於直接來學秘訣,秘訣其實就是心。至於用哪種固定的模式都行,只要自己擅長的就好。
有四種所緣:概念性的所緣、名法所緣、色法所緣和涅槃。涅槃是無上的空,涅槃是無上的快樂,涅槃[是勝義諦,凡夫不能看見,變成概念法了]。涅槃是欲望止息的境界,心再也不掙扎了,已經沒有了欲望。涅槃是寂靜的境界、欲望止息的境界。一旦心還有欲望是不可能看到涅槃的。唸誦佛陀、觀呼吸、做手部動作、或觀腹部升降、日夜經行時,如果心還有欲望,想體證道果涅槃,保證不可能得到。心有欲望,欲望就會蒙蔽。欲望是生起苦的因,欲望止息或無欲,才會導致看到涅槃。因此在苦的因(欲望)上播種,就不可能見到涅槃。

5.〈我們真正要知道的是心〉

隆波教的內容,是修行的實質,我們修行一定要得到自己的心。開發智慧用什麼禪法都可以,都很好玩,包括唸誦佛陀。研究經典的人認為,唸誦佛陀是奢摩他(止),因為那是概念所緣,這是對的,[專心]唸誦佛陀是奢摩他(止)。但是,唸誦佛陀時,及時地知道心,佛陀僅僅只是一個誘餌,我們真正要知道的是心,心是名法,我們唸誦佛陀時,心跑去想了知道;唸誦佛陀時,心苦了知道、心樂了知道,心好、心壞也知道,唸誦佛陀時及時地知道心,怎麼可能不體證道果呢?因為那是在感知名法,可以修得到的。隆波跟隆布敦長老學法,得到了心之後,去看什麼禪法都會發現,修對了原理,得到自己的心,全部可以往前走,但是如果沒有得到心,只是得到外殼,是不可能往前進的。因此什麼禪法都是完全相同的,取決於我們擅長哪一種,重點是我們自己的心,學習自己的心是非常重要的,開發智慧之前,一定要學習自己的心,佛陀為我們佈置三門功課:增上戒學——學習了之後怎麼樣讓戒生起,怎麼做戒才不會欠缺。增上心學——學習怎麼獲得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的心,準備好隨時開發智慧。開發智慧的心一定要醒過來。
開發智慧一段時間疲憊了,回來休息就修行奢摩他(止),讓心有力量,而後再修習毗婆舍那(觀)。所以一定要學到兩種[定]:第一種是心寧靜於單一的所緣,心是一,跟單一的所緣在一起,比如心跟佛陀在一起,或是心有在覺知自己,以心作為臨時的家,心跟心在一起,這也是奢摩他(止)。我們一定要學,徹底了解自己的心,第一門是戒學,第二門是心學。心學會讓我們獲得正確的定。正確的定有兩種:第一種是讓心有力量,這是屬於奢摩他(止)的修行——心寧靜於單一的所緣,心就會有力量。第二種是修行毗婆舍那(觀)的定——心是一,但是所緣可以不停地運動變化。
奢摩他(止)是心是一,所緣是一。毗婆舍那(觀)是心是一,所緣不停地在運動變化,但是心是觀者。

6.〈分離名色〉

一旦我們得到知者、觀者的心之後,就進入了第三門學科——增上慧學。慧學初步開始是「分離名色」。先訓練獲得心學,一旦獲得心學之後,就會獲得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的心,然後去分離名色,根本不難:
當下這一刻,我們身體坐著,感覺到了嗎?誰不知道身體坐著的?不知道的話就已經瘋了。身體正在呼氣、還是在吸氣,知道嗎?我們只是忘了去知道。
隆布敦長老說:「修行不難,難的是不修行的人,你已經讀了很多的書,現在開始讀自己的心!」隆布敦長老教導隆波就直接教到心了,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直接教導到心了。他說:「修行不難,難的是不修行的人,你已經讀了很多的書,現在開始讀自己的心!」讀就像讀書一樣的,而不是去寫書,書是什麼樣子的我們就去讀,我們不去造作心,因此心是什麼樣子的,我們就去知道。他就是這麼教導隆波——直接教導到心。
有一天隆波正在開發智慧,觀心生滅,突然之間心集中了,就去頂禮隆布敦長老說:「長老!我正在觀心,突然有點模糊…」
長老說心進入[定]了。
就跟他問:「我在觀心開發智慧,並沒有修習奢摩他(止),為什麼長老說我進入[定]了?」長老說:「觀心會自動自發地獲得[定]。」
因此,我們進入心,就有奢摩他(止)和毗婆舍那(觀)。在阿毘達摩裡面也教導說,有兩顆心很容易修習奢摩他(止):第一顆心是直接觀空,稱之為「空無遍處」。第二顆心是不抓色法也不抓名法,什麼都不抓,包括心本身也不抓,不抓被觀的所緣,也不抓觀者的心,稱之為「無所有處」。我們修行的時候,觀心累了,開發智慧已經很累了,就去感覺那個空,有的人覺得抓住空很舒服,就黏著在空裡面,因此觀心也可能變成奢摩他(止),觀心之後只是空,那是奢摩他。
隆波跟隆布敦長老學[的是觀心],在那之前跟隆波李長老學習安般念,直到身體全部消融了,只剩下心,所以隆布敦長老一旦教導觀心,對隆波來說不是難的事情,因為從小就獲得了知者的心,只是不知道接下來如何修行。所以大家一定要訓練心變成觀者,心變成觀者之後,要去覺知名法、色法。身體是色法,看到了嗎?身體坐著,誰是觀者?心是觀者,這已經在分離名色了。色坐著,心是觀者。色在行住坐臥、身體呼吸著,心是觀者。這是在分離名色,這是十六觀智裡的第一階觀智。…有些觀腹部升降的人,不會觀名色,因為心已經浸泡在腹部上面。如果會修的話,一定要先訓練心學,獲得知者、觀者的心,一旦作為知者、觀者的心之後,就會看到色在呼氣、色在膨脹收縮、色在走,色動色停,心是觀者,接下來智慧就會生起——知道這個色不是我、不是我的,是被心觀察的對象,智慧就會有次第生起。如果只分離膨脹的腹部和縮收的腹部,這不是在分離名色,這是分離色和色。要想分離名色要有名法。名法有兩種:一個是心,一個是心所。心是感知所有所緣的對象,心所是跟心同步生起的所有感覺,苦、樂、貪、瞋、痴全部屬於心所,這是跟心同步生起的,但不是心。比如生氣的心,源自於心跟生氣的心所結合在一起,變成生氣的心。真正的心是知者,我們一定要訓練獲得知者的心,接著[知者的心]感知一切都是生住異滅,有因就會生起,沒有因就會滅去,無法掌控——就會這樣看見,這是毗婆舍那(觀),不是思維。心要變成觀者,從身抽離出來,分離出觀者,而名、色是被觀察的對象,這屬於分離名色。如果能分離名色,才能繼續開發智慧,就會看到名、色有因就會生,包括名法、色法,緣聚而生、緣散而滅,無法掌控,一旦這樣徹見之後,就會抵達知者的心本身。知者的心本身也是生滅的,不是恆長不變的。如果修行後,認為心是恆長不變的,這是修錯了,一定要看到知者的心也是生滅的——生滅生滅,不停地生滅,一會兒變成知者,一會兒變成想者,一會兒變成知者,一會兒變成緊盯者,例如緊盯腹部、緊盯手。

7.〈真正的竅門在心〉

一定要牢牢抓住原則,我們的修行就會縮短時程、有效率。我們[要獲得學習的秘訣],像中國非常多的功夫道場——武當山、少林寺哪個道場的武功最厲害?訓練內功的話,真正抓住其中的實質,就會知道真正的竅門在心,真正的竅門不在知識。有聽說過嗎?中國人真正練功夫的秘笈,一定要學到心,不在於哪個姿勢漂亮、哪個姿勢更好。
隆波小時候就是擊劍高手,真正絕頂的功夫在於心,這是高階的。更高階的就是空——無心,把知者的心能夠放下。修行和功夫完全是一致的,一定要明白最絕頂的秘笈都會抵達到心。為什麼有些人玩樂器玩得很好?因為他是用心玩的。誰都會畫畫,為什麼有的人畫的很漂亮、有感覺?因為他是用心在畫。無論做什麼,如果真的能夠抵達心,都會做到最絕頂。修行也是一樣的,如果沒有得到心就沒有抓住實質重點,有的只是外殼,只爭辯哪個外殼更好——腹部升降好,還是唸誦佛陀好,還是唸誦三摩阿羅漢好,還是唸誦那摩帕踏好,還是安般念好,還是做手部動作好。如果沒有得到心什麼都不好,因為沒有抓到實質,只有外殼,只是在吵哪個外殼更漂亮。譬如衣服,我們要選擇跟自己合適的衣服,同樣的,我們要選擇適合自己修行的禪法,如此修行起來很舒服。一定要懂得選擇適合的禪法,就像選衣服一樣,而不是一直模仿別人——看到別人穿,自己也跟著穿,不適合自己就會很難看。因此禪修方法要適合自己的心,穿衣服也要適合自己的身體。怎麼做後,心會很放鬆,心舒服放鬆了,就可以修行了,努力去用功修行。如果修行後,很苦悶的話,很快就會放棄的。
修行是要獲得自己的心,這有很多種方法,就是修行一種禪法,什麼都行,選自己擅長的,然後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——唸誦佛陀後,心跑去想了知道,心跑到佛號上面了及時地知道。觀呼吸後,心跑掉了知道,跑到呼吸上面也知道。觀腹部升降,心跑去想了知道,心跑到了腹部上面也知道——全都是相同的,沒有好壞的區別。因此我們就來到了名家的絕密武器——一切都是武器。我們訓練到會修行後,所有的禪修方法都好用,就像修習奢摩他(止),我們十遍中已經獲得了一個火遍,另外的九個就不難了,得到了其中一個就可獲得所有了。
要去訓練得到自己的心:修習一種禪法,及時地知道迷失跑掉的心。如果沒有得到這個訣竅,修幾世幾輩子都會去爭吵:哪個體系比哪個體系好?無論修哪個體系,只要得到原則——得到自己的心,就會不錯。如果沒有得到心,只是唸誦佛陀[或觀呼吸或觀腹部等等],得到的只是寧靜,沒有得到作為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的心是不好用的,全都是一樣的。去吃飯吧。吃飯也要有知者,看到身體在吃飯,心是觀者。看到嘴饞,心是觀者。看到心生氣:別人把好吃的夾走了,心生氣,心是觀者。不停地及時知道自己的心!(完)

【註釋】
阿姜曼的著名弟子有:
阿姜敦(1887-1983)、阿姜辛(Singh,1888-1961)、阿姜考(1888-1983)、阿姜瑪哈賓(1892-1946)、阿姜範(1899-1977)、阿姜帖(1902-1994)、阿姜李(1906-1961)、阿姜信(1909-1992)、阿姜摩訶布瓦(1913-2011)、阿姜放‧育提可(1915-1985)、阿姜查(1918-1992)、阿姜蘇瓦(1919-2002)等。

Posted on: 2021/6/8 22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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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6)

六、擅長的一對
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19年9月17日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心是知者〉

別走神,別忘了自己。你現在已經忘了自己,感覺到嗎?忘了自己,在覺知的時候,就會去打壓,因此一直在錯誤之中。走神時太鬆了;在覺知的時候,打壓自己又太緊了。修行是最平凡的。
有時我們觀心就不停地找心在哪裡,隆布敦長老曾經開示說:「用心去找心,宇宙再生滅一次,你也找不到。」
因此我們不用去找心。只要不停地常常去覺知自己——快樂生起了知道,痛苦生起了知道,貪、嗔、癡生起了也知道,不停地去觀察這些[現象],最後就會找到自己的心。同樣,呼氣了覺知、吸氣了覺知、或行住坐臥覺知,很快就會自行的看到心。
包括現在這一刻,我們坐著,感覺到嗎?身體坐著,誰是知道者?心是知道者,因此別去找心,越找越是找不到。坐著去覺知,看到身體坐著,接下來就會感覺到,看到身體坐著的是誰?心是看見者。看到身體呼吸的是誰?心是看見者。如果不擅長觀身,就去觀苦樂也可以,苦樂的感覺也是被觀察的對象。
一旦有了被觀察的對象,就會有一個知者、觀者立刻呈現出來,因為能觀和所觀是一直在一起的,什麼時候有觀察的對象那時必然就會有知者,但是無緣無故地去找知者是找不到的。這就好比戴眼鏡的人,眼睛很痠了就會把眼鏡撥到額頭上面,然後就不停地找眼鏡,全家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,因為眼鏡就在頭上,同樣別去找心,怎麼找都找不到的。要努力地去覺知就行了,身體動、行住坐臥、呼氣吸氣、不停地去覺知,就會知道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試著動手,在下面動動手或抬起來也行,感覺到嗎?身體在動,心是觀者,不用去找心在哪裡,只需要知道這個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在觀察的一瞬間就會自然有知者。

2.〈二元對立的法〉

我們學法的時候,我們要學相對的「一對」,最後我們就會來到稱之為「一」的事物。一對一對的,是二元對立的,比如,能觀(知者)和所觀是一對,如果抓不住這一對的話也不用嚇一跳。呼氣的身體、吸氣的身體也是一對,我們會看到身體不是永恆不變的,一會是呼氣,一會是吸氣,觀來觀去就會看到呼氣的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吸氣的身體也是被觀察的對象,知者就會自行的生起了。或者我們身體坐著,它並沒有一直坐著,一會兒站、一會兒走、一會兒坐、一會兒躺,不停地在變,有行住坐臥四種,這個也可以稱之為一對,一對是指相對的,至少有兩個以上,所以行住坐臥也可以稱之為二元對立的法,它們相互對照,這是四個相對的。或者學習心裡的感覺,有苦、樂、不苦不樂三個,也可以稱之為二元對立的法,因為快樂跟痛苦不同,痛苦跟快樂不同,不苦不樂跟快樂不同,不苦不樂跟痛苦也不同,這個稱之為二元對立的法。貪跟不貪、生氣跟不生氣、癡跟不癡,這都是一對一對的。散亂跟萎靡不振也是一對,散亂是不停地在掙扎,萎靡不振是沒有力量掙扎了就會昏沉。我們去看一對一對的[現象],選擇其中任何一對我們擅長的就可以了。
擅長於觀身,就去看身體的行住坐臥,身體站也覺知、行住坐臥也覺知;或者擅長於呼吸,看身體呼氣、看身體吸氣,不停地去覺知,身體的呼氣也覺知、身體的吸氣也覺知,如果這樣不停地覺知,接下來就會看到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。
我們觀心裡面的苦、樂、不苦不樂的感覺時,三種感覺不停地在心裡輪番生起,快樂知道、痛苦知道、不苦不樂也知道,接下來就會看到快樂是被觀察的對象、痛苦也是被觀察的對象、不苦不樂也是被觀察的對象,知者就會自行的生起。什麼時候可以如其本來地知道[現象],心就會安住起來,就會有知者。
比如,現在心跑去想了,感覺到嗎?知者的心跟想者的心也是一對。跑去想的心及時地知道,覺知的心也及時地知道,就會看到知者的心生了就滅,想者的心也是生了就滅。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是生了就滅,這麼觀也可以。
如果貪心很重,看到什麼都想得到,就去看:一會兒想要、一會兒不想要、一會兒想要、一會兒不想要,有的只是無常的事物,最開始會看到“想要”是被觀察的對象,那個不是心;“不想要”也是被觀察的對象,那個不是心。被觀察的事物不是心,因為心是觀者。訓練去觀察一對一對的事物,最後就會自行進到自己的心。

3.〈從知者到知元素〉

比如,修行的時候,看到身體呼氣、身體吸氣,呼氣覺知、吸氣覺知,不停地覺知,到了那麼一點,心會集中進入禪定,就會只剩下單一的心,身體都消失了。又如,打坐唸誦佛陀、佛陀,一旦心集中,有時候甚至身體會徹底消失,整個世間全部消失,只剩下單一的心。如果我們能訓練到這種程度,就會獲得非常強大的知者,所有一切都是被觀察的對象了,被觀察的對象也是呈現三[實相],知者也是顯示三[實相],沒有哪一個是真正的我,不是我、不是我的。
最初我們會覺得身體是我,當我們修行越來越多就會發覺,觀察身體的心是我,身體已經從「我」,降成是「我的」了:這是我的手、我的胳膊,這是我的頭,但是那些沒有修行的人只會感覺到這個身體是我。一旦我們覺性越來越多,這個“我”就會變了,變成是“我的”,再不停地去觀察會發現也不是我的,是世間的,是從世間借過來用的。不停地去學習相對的事物,直到最後看到所有一切都是生了就滅,所有的一切我們都無法掌控,心看到這裡就會放下那些相對的事物,就會逆流而上來尋找一心,就會碰到「一」的事物。「一」的事物有好幾個級別。當我們的心變成「知者」,這個知者依然還是反覆無常的,一會兒變成知者、一會兒變成迷失者,會不停變來變去,無法成為我們的靠山,但是有一天越來越明白了實相,心放下了身體,「知者」就會獨立突顯,例如,麥琪媽媽或者阿姜宋猜尊者的心,一整天都是獨立突顯的,根本不需要做什麼。大家現在的心,一會兒跑到眼根、一會兒跑到耳根、一會兒跑到鼻、舌、身、心,一會兒變成觀者、一會兒變成聽者、一會兒變成想者、演繹造作者,不停地變來變去的一團糟。但是一旦修行智慧越來越圓滿了,看到身的實相後,心不再執著身體,知者就會獨立突顯且不需要呵護。禪定已經來到圓滿的程度,但是這還不是「一心」,依然不是佛性,知者的心依然還沒有來到佛性的狀態。什麼時候我們的覺性智慧圓滿了,看到知者的心本身也是無常的,知者的心本身也是被逼迫著,知者的心本身也是無法掌控的,一旦看到知者的心的實相,心就會放下知者的心,這時候就會生起「知元素」,知元素就會現身,這個就是「佛性」,佛性就會呈現。一旦我們放下了名法跟色法,只有我們能夠徹見了名法跟色法的三[實相],已經沒有疑問了。

4.〈觀心或觀身證到三果〉

三果聖者(不還果、阿那含),已經清楚的照見到身體的三[實相] ——是無常的、是被逼迫著的、不是我的。一旦心放下了身體就抵達知者的心,一旦證到三果聖者之後,知者的心就會一直獨立突顯,而且不用任何呵護。
大家一不小心,知者的心就會消失,變成迷失的心,會變成去看、去聽的心、去聞、去觸、去嚐的心、去想的心。如果這樣,就先去觀察:心迷失去看知道、去聽也知道、去想也知道——心為什麼會去看、去聽、去想?因為心有「想要」,想要去看色,心就會跑去看色。想要聽聲音就會跑去聽聲音。想要去知道內容就會去想,比如我們聽法後想要知道內容就會跑去想。有慾望驅動,心就會跑去工作,每一次心有慾望生起,苦就會生起,慾望生起的瞬間痛苦就生起了。一旦這麼照見就會知道: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無論多麼殊勝、多麼好,只是想要看色已經苦了,因此“色”沒有任何意義,只是想看到色已經苦了,只是想聽到聲音已經苦了,只是想聞到味道已經苦了,因此我們不用去看色是好還是不好,聲音是好還是不好,我們的心想得到色聲香味觸,它已經苦了起來。
對於那些觀心的人,直接觀心看到心想要、想執著就會苦,心就不會對色聲香味觸有任何的想要跟慾望,心就會放下身體,證到三果聖者(不還果、阿那含),這是屬於觀心證到三果聖者的一個技巧。
如果透過觀身證到三果聖者,會看到身體本身是苦,身體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,去觀身,但心是觀者,觀來觀去最後智慧圓滿了:這個身體是純粹的苦,心就不會想要、得到、想好,對身體就不會有任何的需要了,再也不會執著於身體。有慾望才會有執取,才會有抓取。如果我們觀身,看到身體是一堆苦,根本不值得去想要、不值得去執取,心沒有了對身體的執著跟抓取,這個是透過觀身證到[三果]的過程。
透過觀心證到三果聖者就會看到有想要就會有苦,想看到色已經苦了,想聽到聲音已經苦了,因此一旦“想要”沒有了,“想要”滅掉了,執著也不存在了,就會來到同樣的一點。
5.〈佛性、知元素和涅槃〉

不論是透過觀身還是觀心,證到三果聖者的時候就不再執著身體,心就只會一味回到單一的心。修行就一直在心裡面,看到心不停地生滅、不停地盤旋變化,到了某一點之後就會知道實相:心本身不是什麼值得抓取的事物,就會放下心。我們放下的心就是知者的心,不是迷失的心,放下知者的心之後,就會有佛性的呈現,或者稱之為法元素呈現出來,其實就是純淨無染的知元素,純淨無染的知元素不老不病不死。老病死的事物是五蘊,是名法、色法。但是純淨無染的知元素就像地大一樣,我們死後,地大依然存在、水大依然存在、火大依然存在,知元素也是同樣的。一旦離散了,知元素會擴散到整個宇宙,其實清除[知者時]就已經滲透到宇宙的每一個地方。知者是有範圍,有來有去的,但是知元素沒有顆、沒有粒,沒有範圍,沒有地方安住,無來亦無去。
大家慢慢地修行去抵達佛性的境界。想來到佛的境界,一定要看到身的實相、心的實相。想看到身心的實相,一定要看到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,感覺、念頭、演繹也是被觀察的對象,而心是觀者、知者。不停地去觀察。知道身的實相就會放下身體;知道心的實相就會放下心。一旦能夠放下心、放下知者,就會碰到知元素。涅槃就在眼前,從來沒有消失,但是大家的心沒有品質可以看到,因為大家的心只有煩惱、慾望,一直迷失在念頭、演繹、造作裡,所以沒有看見超越念頭、演繹、造作,超越動盪不安、超越慾望的涅槃。因為涅槃是超越了慾望,稱之為無慾。因為涅槃是超越了造作、動盪不安,稱之為無為。因為涅槃已經超越了名色,放下了名色,稱之為解脫,其實都是同樣的一個境界,是心放下了就可以看到的。看見了會非常快樂,那個快樂是無窮無盡的快樂。[至於身體,無論是哪一種],都會看到身體老、身體病、身體死,而佛性的狀態從來沒有老、病、死過。跟所愛的人或事物分離,碰到不喜歡的事物、不喜歡的對象,原先我們會動盪動搖,從現在開始會覺得這很正常。所愛、所喜歡的事物,像風一樣吹過來,也吹過去。每一次風吹過來、吹過去感覺到嗎?痛苦快樂都是來了就走,就像一陣風吹過來、吹過去一樣,那個心就擺脫了滿意跟不滿意。
慢慢去訓練。最開始先要覺知自己,持五戒,不停地覺知自己,別散亂,別打壓身、別強迫讓心一動不動。若喜歡強迫心,打壓一會兒就迷失了,一旦迷失,害怕它迷失又開始緊盯,將一直這麼一再犯錯。要提升自己,沒有走神,沒有緊盯,我們就可以覺知自己,得到知者。得到了知者,就可以看到呼吸的身體,是被觀察的對象,看到身體不是我。苦樂生起了,有知者存在,就會看到苦樂也是被觀察的對象,不是我。貪嗔痴生起了,心作為觀者,看到貪嗔痴不是我。知者的心本身也是生滅的,知者的心也不是我,我不存在,如此就可以證到初果聖者。慢慢去訓練就會看到身的實相,放下身體,證到三果聖者;看到知者的心的實相,放下知者的心,工作就結束了,抵達真正的佛性。這並不是玩具好玩的事,也不是很鬱悶、修得很苦的事,是以輕鬆自在的心去了解自己、認識自己,而不是一直在沉迷。別迷失,別苦悶,打壓自己就會苦悶的。
今天隆波所教的法,這一塊的份量是很重的。大家的心可以安住,這一塊的份量很重,現在的心是非常好的心,是有力量的心,但是這力量是從隆波這邊獲得的。大家一回頭,這一塊就會消失了,驗證一下——大家回頭去聽出家師父們念經,不用頂禮,自己要訓練,這樣的[現象]不要呵護它,有也知道,消失了也知道。(完)

Posted on: 2021/6/6 8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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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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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5)

五、別上煩惱的當
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19年8月31日A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修行中的自我觀察〉

大家要努力地自助。修行要牢牢抓住修行的核心原則,問題就會很少。如果修行的核心原則很牢固的話,就不用去問別人了,就可以自我觀察;修行的時候,如果被什麼卡住了,就可以自己自助。比如隆波住在城市[曼谷],久久才能去遠方頂禮一次高僧大德,例如,每三個月才能去頂禮隆布敦長老一次,因為很遠,每一年才能去頂禮隆布帖尊者、隆布信長老二或三次,但是修行一直可以不斷地往前走,因為隆波會自我觀察,一旦生起了很奇怪的[現象]、從來沒有體會過的[現象],就會去觀察。隆波不會輕易地相信,看了又看,反覆地去看、去體會,找出能夠讓自己進步的痕跡或自己究竟修錯在哪裡?修行的時候,一旦生起了疑問,隆波用的就是觀察。沒有機會可以請教高僧大德時,就是觀察。
比如我們的心呈現光明、空,這樣的[現象]可以延續很久——已經不正常了,心的自然狀態是無常的,為什麼我的心一直是恆常的?自然的心本身是苦,為什麼我有的只是快樂?心的自然狀態是無法掌控的,為什麼我可以掌控?我們要抓住原則:如果可以掌控,說明那是非常精通禪定的人,想什麼時候寧靜,就什麼時候寧靜;想寧靜多久,就寧靜多久,心一直快樂——那是黏著於禪定的徵狀,慢慢觀察。修習禪定,心有的只是快樂。即便不是修習禪定,打坐觀心時,心也可以黏著於禪定——曾經請教過隆布敦長老,長老說:「觀心會自動自發獲得禪定。」觀心時,有些片段看到心的運動變化,正在開發智慧,我們開發智慧一段時間之後,心想要休息,在某些片段心就會抓住對象而靜止不動——有時候會抓住空,空是被觀察的對象,這稱之為「空無遍處」,空是空間。有時候心會抓住知者,然後生起了新的知者,知者跟知者不停地在重疊。比如心抓住知者的一瞬間,被抓住的知者,會變成被觀察的對象,有新的知者作為觀者。我們會看到觀者又變成被觀者,不停生起新的知者,識是永無止境,稱之為「識無邊處定」。接著,識的空是所緣,知道空的知者是另外一個,有時候抓住所緣,有時候抓住心,我們抓住所緣或抓住心,一會兒抓住所緣,一會兒抓住心,心就進一步提升,兩邊都不抓,不抓住所緣,也不抓住心,什麼都不抓,這個稱之為「無所有處」。繼續觀無所有處,寧靜,沒有什麼東西,想蘊就會越來越弱,界定就會越來越弱,…想蘊越來越柔弱,直到有點模糊了,說有想蘊也不對,說沒有想蘊也不對,這個稱為「非想非非想」。因此我們觀心,一不小心可能就會進入到無色界定。

2.〈不要輕易地相信〉

有時候,觀心會生起光明、顏色等各種各樣的徵狀。有時候會生起聲音像雷電。我們曾經讀過高僧大德們的傳記,他們證悟阿羅漢的時候,在胸口的輪迴徹底坍塌的時候,好像雷電交加,整個大地會發生地震。一旦我們打坐的時候聽到砰一聲,然後我們就說悟道了。其實,在心寧靜的時候,哪怕只是一點點聲音,包括放屁,聽起來就好像雷電交加一樣,然後說:啊!我已經悟道了。事實上,只是別人在放屁。如果我們誤以為已經悟道了,就糟了。打坐的時候一旦發生一些神奇的現象,像遇到寧靜光明,以為已經悟道了——不敢更加細膩地去觀心,害怕碰到煩惱,現在自己以為是阿羅漢了。看到這種人,真想踢他兩腳。
有出家人、也有居士,來頂禮隆波,說:「我已經悟道了。」
隆波說:「那你打坐給我看。」
他打坐,心跑出去,跑到梵天界。
「看到了嗎?你的心還有來還有去,心還在構建十二緣起裡面的『有』。」
「喔,看到了,我不是阿羅漢。」他的心萎縮。
「你看到嗎?你的心有一些悲傷,心有一些傷心。」
「啊!為什麼我還沒有證到阿羅漢呢?」心有煩躁。
「有看到嗎?你有這瞋心,因此,你的三果也不是。」
最後就開始生氣了。
有的人黏著於修行,要把他糾正過來,是不容易的事情。
當我看到這個人已經被卡住了,如果實話實說的話,他就會生氣。例如說:「你修行後,怎麼修到心漆黑一團。」他就生氣了。
心光明、黑暗,那不是心,只是一種徵狀。
他說:「什麼都不執著」。佛陀從來沒有開示説:「無緣無故不執著,什麼都不用做。」佛陀的教導屬於因跟果,一定要相信業果,造因才會得到結果,而不是直接去製造出結果——讓心空空的,或自以為是。
佛陀的教導是,精進不停地培養覺性,不停地及時地去知道:有什麼不善法生起了要知道,不善法滅掉了也要知道。正在生起的不善心,一旦我們有覺性,馬上就會滅掉。在我們有覺性的時候,不善心不可能生起,因此在我們有覺性的一瞬間,善法就會生起。我們常常有覺性,善法就會增長。因此我們一定要精進地去斷除已生起的不善心,精進地讓還沒生起的不善心不要生起,精進地讓還未生起的善法生起,精進地讓已經生起的善心繼續茁壯成長,這是我們的職責。
如果我們的智慧衝到前面去了:「心是光明、還是黑暗,都不是我。」那是自己頭腦思維的層面,這樣根本沒有精進,有的只是投降(不去用功),自以為是:「一切都不執著」,就只是這麼呆著,事實上,正執著於自己的不執著。如果心黑暗模糊,可不是小事。最近碰到前一世僧王,他說:「心黑暗模糊,是因為有煩惱。心光明純淨、無染、乾淨,如果真的來到這一點,就會看到涅槃。」
如果我們的心是黑暗的,只是知道,只是看見,然後一直浸泡在裡面。這說明沒有覺性,因為有覺性,不可能會有黑暗,不善心會馬上滅掉。黑暗的心是有癡的心,什麼時候有覺性生起,煩惱就必自然滅掉。一旦我們及時地知道心的黑暗,如果保持中立的心知道的話,就會馬上光明起來。但不是無緣無故就能保持中立的。若說:「保持中立,黑暗隨它去,很快就會好的,光明也隨它去」,佛陀沒有這樣開示。有的人修行,發生偏差,是因為智慧衝到前面去了,自己看不出來。…
有的人來就說:隆波!重一點打醒我。
隆波看到他的臉:我不敢打你,不然的話你要打死我了。
他說:打我重一點。
然後隆波說:混蛋。
只是一句話,他馬上要起來揍人了。
修行,要及時地知道自己的煩惱,這樣就不會走偏。當我們及時地知道煩惱的那一刻,就生起善心。有的人,起煩惱時就沈浸在裡面,女人會出現這種的狀況比較多:心悲戚時,讓心一直黏著於悲戚的情緒裡面,覺得很過癮。…男人也會這樣,別說女人…故意讓自己顯得很悲戚。要去看心,我們不能放任讓心浸泡在那種情緒裡面,尤其是不善心的情緒,不能輕易地投降,要有覺性地及時地知道它。比如現在的心是屬於不善的,或心是黑暗的,要知道心是黑暗的,心生氣知道心生氣。但是看到了,它沒有滅掉時,不要強迫讓它滅掉,要繼續去觀、進一步去觀就會看到:沒有滅掉是因為心沒有保持中立。比如,心黑暗了,我們不喜歡黑暗,黑暗就不會消失。生氣了,心不喜歡那個生氣,生氣就不會消失,因為在那一刻已經沒有覺性了;因為在那一刻,有時有貪心、有時有瞋心進來了。因此高僧大德教導說,要去感知正在呈現的這些[現象],要以安住且中立的心去感知,一定要保持中立,這意思是説,在感知時沒有滿意或不滿意夾在裡面。
有的人聽到隆波這麼講後,以為很簡單,說:「我已經沒有滿意和不滿意了,無論黑暗或光明,都沒有滿意和不滿意。」就一直沉浸在光明或黑暗裡面。錯在哪裡?
錯在沒有看到[現象],已經扔掉第一個階段,一下就跳到第二個階段去保持中立。這不是真的中立,那是貪在保持中立。煩惱,從來不是我們可以騙得了的。有的只是煩惱一直在騙我們,我們不可能欺騙煩惱的。你的心有生氣、黑暗,或有貪心,你欺騙它(煩惱)說:「我沒有貪,因為那個貪不好。」去告訴它,它不會相信的,你做不到,因為心是無法命令的,心是無我的。
你一旦聽到心是無我的,就說:「啊,心是黑暗或是光明沒關係,因為它是無我的。」你也真是的!這是智慧已經衝到前面去了,結果頭尾都顛倒了。
佛陀的法是非常美的,在起步的階段就很美,在中間的階段也很美,在最終也很美,意思就是有次第的美,而不是無緣無故就去追求最終的美。

3.〈及時知道自己的身心現象〉

有覺性及時地去知道[現象],一旦心黑暗模糊,我們有職責、有覺性地知道心是模糊的。佛陀開示說:
「各位修行人!心有貪,要知道心有貪。
心沒有貪,要知道沒有貪。」
他從來沒有開示說,要直接去投降,一直沉迷在貪裡面。要及時地去知道貪,貪就無法控制我們的心。佛陀說:
「各位修行人!心有瞋知道有瞋,心無瞋知道無瞋。」
他要我們去知道[現象]:有瞋心要知道,沒有瞋心也要知道,這是第一個階段。我們去聽、去看四念處經,佛陀教導了修行的方法,比如,以身內身作為臨時的家:身體呼氣覺知,身體吸氣覺知,身體行住坐臥要覺知,這是起步的階段,接著受內受、心內心、法內法作為我們臨時的家,這是心的一個觀察點,如果我們想要直接讀我們自己的心是讀不出來的,要透過身體才會看到心,先觀受才會看到心,先觀善不善才會看到心,這個稱之為心念處,觀善不善的運作,最後有一天我們就會看到心,因此一定要有臨時的家。如果無緣無故直接去觀心是觀不了的,所以要先以身內身作為臨時的家。佛陀說:
「精勤、正知、正念,除世貪、憂」
就是要精進地去燃燒煩惱,而不是一直沉浸在煩惱裡面,因此,一旦有煩惱,心生氣、黑暗,隨它去而不執著,這不是精進地去燃燒煩惱,而是對煩惱投降。要有覺知、有覺性地去覺知自己。在我們培養覺性的時候,一定1.要有臨時的家,2.要精進地去燃燒煩惱,3.要有覺性不停地去感知運動變化的所緣。
接下來,佛陀開示一句「除世貪、憂」,就是拔除對這個世間的滿意跟不滿意,世間其實就是名法跟色法。我們感知色法,不會滿意或不滿意於色法,觀名法的時候,我們不會對名法滿意跟不滿意,看到煩惱也不會滿意跟不滿意。不會無緣無故滿意或不滿意的。
而你前面已經扔掉好幾個了:1.扔掉臨時的家,2.扔掉了精進,不被煩惱控制,一定要燃燒煩惱,3.扔掉了覺知自己,有時在那邊發呆,這個是不行的,你已經與佛陀的開示背道而馳了。…

4.〈學習自己自救〉

法是很細膩的,一旦我們的心生起了貪,對我們的修行想得到結果,煩惱就會騙我們,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騙我們。
隆波曾經在居士修行的時候,修到心把煩惱撥開了,心第一次撥開了,撥開又包回來;繼續不停地觀自己的心,又撥開了,又包回來了,這次心已經記得這個徵狀了,心已經進去兩次,知道這個徵狀——心會這麼撥開。
此後坐著修行,就等著什麼時候再撥開,因為心有了貪。繼續修行著,修行時煩惱就會迎合我們,無緣無故打坐的時候,又一次撥開了,但是沒有全部撥開——有個像光明的月亮呈現出來,慢慢地往上昇,但是邊被卡住了,並沒有完全的昇起來。一旦這個[現象]過去之後,隆波覺得開始沒有淫慾了,這是證到三果了嗎?隆波並不相信,就去檢驗,如果相信就死定了,就被煩惱騙了。因為貪的情緒想要撥開,煩惱就撥給我們看。如果我們死心塌地相信修成了,就不會再繼續觀察,煩惱是很壞[狡猾]的。
隆波就去檢驗:如果證到三果的話,就一定不會有淫慾,(所以去借花花公子來看)——有一個同事的家裡整櫃子收藏花花公子的畫冊(這時沒有網路),他是很大方的人,誰想看都給看。他把花花公子的裸體照送給別人看,他會得到功德嗎?會讓別人還沒有的煩惱生起來,生起的煩惱更加強烈,讓別人原有的善法退失,也讓別人的善法無法增長,那是在造惡業。因此那些喜歡分享裸體照的人一定要意識到,是在造惡業。想分享,一定要分享隆波的法,這樣才會得到功德,聽了法後,他們的心就會提升。
當時隆波說,可不可以把你的花花公子借我看一下。他特別高興,眼淚都要流下來了,特別喜悅,以前他求隆波看,隆波都不看。這一天隆波主動找他借,他拿出來說這個好、那個特別棒。隆波就借回家看,看完了心靜如止水,就像一面鏡子一樣,沒有任何的動盪,完全是平靜的。第二天就還給他,說這個根本不好看,然後他又拿了一堆新的。看了七天,然後鏡子就破裂了,有一些波紋起伏了。這時隆波特別高興:我已經看到煩惱了,(就把書還他,不再借了)。
然後就去頂禮隆波帖長老,報告説:「長老!我的心光明了起來,以為得到三果,但是我不相信它,我不停地觀察,我發現自己還是有淫慾。」但是沒有跟他說,我去看花花公子。
長老說:「聰明聰明!很好很好!你修行一定要這麼觀察。」
接著,去頂禮隆布敦長老,報告心這樣撥開了,長老斬釘截鐵說:「那是禪相,很好,好在你沒有相信它。」
他們二位的表達方式不一樣,隆波帖長老較柔軟,鼓勵說很好、很聰明。隆布敦長老直接說那是禪相,還好你沒有相信它。二人完全是不同的風格。
終於可以讓自己自救了。

5.〈在平常心中檢驗煩惱〉

隆波不會輕易地相信,一而再再而三、反覆地去觀察,如果我們修行後,發生了一些好的狀況,你就去觀察煩惱:什麼樣的煩惱斷了,什麼樣的煩惱還沒斷?那些斷了的煩惱,是暫時的?還是永遠的?我們一定要看這個。比如隆波在居士修行時,光明起來了,心想我已經證到這個、那個階段的法,但是還是被煩惱欺騙了,很快又有煩惱生起了,這階段只是暫時壓制煩惱,很快又會捲土重來,不能輕易地相信。
有一位出家師父叫隆波金,他是隆布敦長老的弟子。隆波金長老是個農民出身的出家人,不會說泰語,他說柬埔寨語。
那時隆波曾經頂禮隆布敦長老說,「長老!如果我沒有機會跟您學法了,我應該跟誰去學法?」是不是說得很漂亮?如果說長老您什麼時候死了,我跟誰去學啊?這樣就沒有教養。
隆布敦長老一刀見血地說:去跟隆波金學法。
後來我就去頂禮隆波金尊者,他是一個農民,問他什麼很複雜的東西他都能回答。問他說:長老您是怎麼證悟阿羅漢的,他就講。他根本沒學戒律,他能直接說出。跟一般農民一樣,他因為信仰而出家,先前什麼都沒學過。大家想知道嗎?要知道自己有「想要」。隆布敦長老,大家如果心有想要去問他,他就不說;如果什麼都不要,他就會開示。
當時問隆波金長老:「我離高僧大德很遠,如果出現一些很奇怪的[現象],以為自己悟道了,如果沒有機會去頂禮高僧大德的話,我應該怎麼做。」
他說:要觀察自己的心,觀察三個月。在三個月裡面,真正去觀察的話,煩惱都會露出馬腳的。如果有煩惱的話,無論是哪個煩惱,比如我們以為自己證到了初果——我們的心光明亮堂,就好像沒有一個我在裡面了,沒有感覺到有「我」的存在。要不停地觀,一旦禪定退失,煩惱就會生起來。我們看煩惱,是為了檢視自己,是不是見法了。看的時候,我們的心一定要在很普通的情況、處在欲界的時候。如果心跳到色界定或無色界定,是沒有貪瞋可以看的,我們心卡在色界、無色界的禪定,是沒有很明顯的貪瞋,我們就以為是悟道了。因此觀察自己的煩惱時,我們的心是一個平常普通人的心。普通的心,一直是漂浮不定的,會跑到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[意],心會跑去想,這個稱之為欲界,心不停地往五欲裡逃竄,也就是跑到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,或者我們心裡面想到的法,[檢驗時]要讓心活在這個世間裡,然後再去看:有煩惱還是沒有煩惱?
有的人壓住心,什麼都沒有看到,其實有一個但是沒有看到,是什麼知道嗎?沒看到煩惱,沒有什麼感覺,這一個就是愚痴。因此別輕易地相信。
害怕自己沒有見法,就被煩惱欺騙了,說:「啊,我沒有貪瞋了。我什麼都不執著了。心漆黑一片但不執著。」如果真的得到法,來到三果以上,心不可能會黑暗的,那時心會自動屬於禪定狀態,如果漆黑一團是不行的,那是有癡的心。
佛陀開示說:「心有癡,要知道心有癡。心無癡,要知道心無癡。」
要拔除自己的滿意跟不滿意於自己有癡跟無痴,要保持中立的心去感知、而不是什麼都不願意去知道。那是投降了!保持中立的意思:第一,如其本來面目地去感知呈現的[現象]。第二,以安住且中立的心去感知。因此隆波總結一句話:要有覺性,如其本來面目,以安住且中立的心,去感知身跟心的實相。把它聚合起來,我們的修行已經總結了。要繼續用功修行,去吃飯吧。(完)



Posted on: 2021/6/2 19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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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4)

四、覺性使人美
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19年8月23日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覺性和守戒〉

首先,訓練的第一點就是要會覺知自己,覺知自己就是心跟自己在一起的狀態,否則心就會一直走神,心走神是不好用的。如果強迫讓心不走神也不行,就會憋悶。最好的就是,心走神了有覺性緊隨著去知道。先走神了才緊隨著去知道,心就會自然地正確。這要訓練很久,包括從隆波出家的師父們,也需要訓練好幾個月。…他們在居士的時候真心去修行,一旦出家還要把心訓練好,因為[定]還不夠…。
就像阿姜宋猜尊者說:剛剛大家移動位置來這裡的時候沒有覺性,不停嘰嘰喳喳地聊天,…大家起身時是走神的,嘰嘰喳喳聊天,因為沒有覺性,大家沒有覺性時戒很容易缺失,尤其是第四條戒,就會胡說八道,說那些不需要的話,…因此心跟自己在一起、心有正確的[定],是非常重要的。
在這裡的出家師父們一直在訓練覺性,但是每個人有自己的個性是不會消失的。…我們不停地有覺性去覺知自己,即便是蹦蹦跳跳的,或者是腿一邊長一邊短,依然很美,因為是透過覺性在走。…每一個人一定要持續訓練自己有覺性,不要去打壓身、語、意。有覺性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,我們的身、語、意就會規規矩矩,自然漂亮,站起來走就會規規矩矩。如果手拿著一個座椅但是嘴巴說來說去,對於修行人來講就不漂亮了。但修行人並不是要訓練在別人面前看起來很漂亮,是訓練自己有覺性,身、口、意就會規矩,就會自然散發出美。

2.〈天神和守戒的人〉

比如,我們守護心,及時地知道心,戒就會好起來。一旦戒好了,別說人類會讚美,連天神都會歡喜。隆波在居士的時候,有一次隆波跟麥琪媽媽受邀去泰國東北的[步醒]。公車上剩下最差的兩個座位,座位在輪胎的上面,一隻腳要抬起來。要坐到晚上才會到,經過阿姜摩訶布瓦尊者的寺廟,下車他們在吃飯,…中途沒有說要去吃飯,所以隆波跟麥琪媽媽根本沒有吃的,他們把食物裝好就上車繼續上路,整天一會兒去這個寺廟,一會兒去那個寺廟。…最後到了休息的地方[步醒],寺裡頭有一個像獅子一樣的石頭,到了[步醒]下車後,隆波的背部肌肉都發炎了,因為同一個姿勢坐了25個小時,已經殘疾了,一跛一拐的。那裡的高僧大德,看了隆波的臉就說:「你不用跟其他人住禪堂的集體宿舍。」隆波就住到出家師父的山上寮房,去一下衛生間之後,背部一直痛著,躺著也痛,坐著也痛,不能直著坐,只能側著坐。但是意識到如果一直側著坐,明天會更嚴重。隆波定下心來,想到天神,因為知道山上有很多天神。從阿姜曼尊者以來,很多高僧大德們行腳的時候會來到這裡,天神們也會跟他們學法,而且是擁有正見的天神。
隆波就修習禪定,告訴天神們:我到這裡來是為了行善造福,但是現在已經受傷了,止痛藥也沒有,什麼都沒有,如果天神們能幫忙的話就請來幫幫忙——只要沒有超過業報的法則。如果超過業報的話,祂們也幫不了忙。
一旦心裡發願,桌上點的燈突然閃爍了三次、發亮三次。因為只有一盞燈,隆波以為壞掉了,就去拿來看,結果開關沒有壞,拿來看時正在走神,而身體直了,痛也消失了——不到幾秒鐘的時間。
然後隆波隨喜天神們,把功德迴向給祂們。
我們如果持戒持得很好的話,一旦發生什麼困難的情況,請天神們大概可以幫忙,因為隆波自己有了這一個親身的經歷。因此戒是必不可少的。

3.〈天神和香味〉

人的身體是有臭味的,死人屍體的臭味比狗還臭很多倍,接觸之後它的味道會進入到我們的肉、手、腳、臉,是相容的,狗的屍體就不會黏上來,人的屍體的味道會滲入到肉裡面,在我們的喉嚨裡面會發苦,事實上,人類是非常臭、非常骯髒的。天神曾說人類的臭味距離是超過99 由旬(一由旬約十六公里),在三藏經典裡面,八千天神曾經去投訴佛陀說:「人的臭味滿一百由旬」,也就是一千六百公里。天神的鼻子是非常靈敏的,會嗅到一千六百公里的味道,後來的天神的距離縮短了,可能鼻子的功能退失了一點。自然狀況下,天神是不會跟人類接近的,除非我們有戒。
天神很喜歡找有戒的人。有時候會來分享一點法,或來請教法,有時會教這個、教那個,教一些很奇怪的知識。有高僧大德問天神:這樣下來不臭嗎?天神說:戒的香味可以把人類的臭味全都覆蓋。
普通人是非常臭的,因為他們的心是很髒的。別以為我們比畜生更加高尚,人類是沒有節制的,畜生的心只要有吃有住就已經很舒服了,而我們的心一直處於飢餓狀態,存了多少都不會夠。動物的心只要有吃有住就可以了,牠們活在當下,不會擔心未來。比如到了冬天牠們就開始儲蓄食物,這是牠們的本能,但是牠們不擔心未來,被蛇或更大的動物咬的時候會嚇一跳,只一剎那,接下來就沒感覺了,因此我們別看不起畜生,牠們有很多地方比人類好。人類從來沒有活在當下,動物是活在當下的。人類的心是被煩惱染污的,日日夜夜,二十四小時被染污,所以人類是很臭的,比動物更臭,但是我們如果把戒持得很好,就會很香。那些有戒有法的人身體很香,天神很喜歡的。如果修行持戒持得很好,打坐的時候會有花的香味飄過來。有人曾經聞到過,整個三界會打開,天神們來來去去,有各種各樣的香味,那些鼻子很厲害的人就會聞到。…
我們要訓練自己,一旦心好了,心要構建一些色的時候,就會構建出很漂亮的微細身,那臉跟我們是一樣的,但心構建出來的看起來非常美、非常透亮。假如一個有覺性的人,本來的面孔不漂亮,一旦有覺性、有定,就會漂亮起來。…如果心漂亮的話,我們的身體也會被洗滌,我們的心足夠漂亮的話,我們的頭髮、骨頭可以變成舍利,那是因為心力在洗滌,如果我們想要非常漂亮,不太臭,就去修行,好好持戒。
有時候我們在洗澡,會有很香的味道流下來,普通的水龍頭只是氯氣的味道,那些全在於心——如果心好,天神喜歡,有時會來灑一些香水。
有些高僧大德在森林裡托缽,根本沒有村民,但是他可以待很久,不用托缽,把缽掛在樹上,時間到了把缽收回來,裡面就有食物了——白米飯或是糯米飯,一小團、一小團的,帶一點黃色,又甜又香又好吃,可以一整天保持不飢餓的狀態。隆波做不到,…[那些高僧大德的修行和神通]很厲害,隆波沒有他們那樣厲害。

4.〈畜生和守戒的人〉

我們持戒修行,那些擁有正見的人就會喜歡我們,那些修行很好的人就會喜歡我們,但是那些有邪見的人不會喜歡我們。我們修行很好的話,畜生道的動物也會喜歡我們。有一點,人又比不過動物——動物如果沒有受傷或者老到找不到吃的,牠不會傷害人類的。牠特別餓了找不到食物,才會來咬人類。比如,隆波修行時,眼鏡蛇會在腿邊爬來爬去,並沒有來做什麼,牠很快樂,隆波也有自己的快樂,相互之間不傷害。還沒有跟老虎一起試,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老虎了。
高僧大德曾經跟老虎在一起,並沒有刻意,因為都在森林裡面,有一位隆布秋長老,他是阿姜曼尊者的弟子,他在森林裡面行腳,晚上去哪裡都提著一個燈,突然看到前面一隻老虎,嚇了一跳,因為牠很兇的,他就馬上唸誦佛陀、佛陀,心馬上進入禪定,對老虎的恐懼消失了,並把心中的煩惱也徹底斷除了;一旦心從禪定裡退出來,已經是第二天天亮的時候,燈已經熄掉了,老虎也走了。他想到這隻老虎的大恩德,就不停地找這隻老虎,想要謝謝牠。
有一隻野象進入了寺廟,寺廟的師父馬上做慈心觀就馴服了下來,不兇了。有一弟子就去照相,想要吹噓他師父的神通很厲害;一照相有閃光,結果大象嚇一跳就往前跳,牠不會往後面退的,就把師父踩死了。師父很厲害而弟子是扶不起的阿斗。
動物的本性是會恭敬那些有戒、有法的人。曾經讀三藏經典關於一隻大象,有一次,佛陀一人到森林裡,沒有侍者,這隻大象看到就來照顧,把周圍打掃得乾乾淨淨的,牠是用樹葉打掃乾淨,大象是很聰明的。…因此我們別討厭動物,要持戒、要有慈悲,去到哪個地方都是安全的。

5.〈隆布敦的故事〉

有兩類動物很難接受慈心觀的,碰到這兩類動物一定要小心。第一類是壞人:我們對他這麼好,他不會接受,這是最壞的物種,尤其是去到森林,女人是不可以去的,老虎、鬼不會對我們做什麼,但是壞人可能會姦殺,怎麼對他們做慈心觀都接受不了。另一類動物是水牛:如果見到水牛一定要小心,一定要快點離開。隆波沒見過,因為現在不太有了,但是隆布敦長老曾經見過水牛。他在行腳的時候,水牛看到他的袈裟顏色跟一般的村民不一樣,一看到就用牛角去頂他,左頂右頂,袈裟都破掉了,水牛弄到滿意了就走了。長老站起來的時候沒有受傷,因為他兩邊跳來跳去,並沒有真正傷到他的身體,也可能因為有天神來幫忙。
水牛傷害不了他,因為他還有一個重要的職責——要教導法給隆波,所以他還不能死,一定要活著來教導隆波。其他的人是無法降伏隆波的。隆波在遇見隆布敦長老之前,也聽過其他高僧大德的法,例如唸誦佛陀或思維身體,但是心接受不了,因為覺得觀身很膚淺,觀了身體很快就爆炸掉了,只剩下心。只有隆布敦長老教導觀心,隆波的心才會臣服。
有的人喜歡想像,說隆布敦長老是惠能大師的弟子,隆波也是惠能大師的弟子,但是是小的弟子。惠能大師走後,隆波就跟隨隆布敦長老學習,這是別人說的。隆布敦長老沒對隆波這麼說。隆波對前世沒有興趣,是誰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當下是好還是壞,前世並不重要。

6.〈在因地上做功夫〉

事實上,禪宗是不多說的,禪宗訓練覺性、訓練定,是非常嚴格的。當我們讀禪宗的公案,這個人聽到這一句話就開悟了,那個人聽到那個就開悟了,其實這是最後的1分鐘,在那之前他們打坐、經行,做出家人的事務,還要去種菜除草,他們一直工作,但是保持覺性,心已經有了定、有了慧,定慧圓滿之後,稍微點一下就開悟解脫了。因此最重要的是他們一直在修行,有覺性,戒、定、慧圓滿了,有機會點一下道果就生起了。因此不是不停地讀禪宗的書,讀到這個人這句話、那個人那句話。我們模仿他們模仿到死也不會證悟的,一定要在因地上做功夫。
佛陀說:唯一的路就是四念處,因此無論怎樣都要修習四念處,要覺知身、覺知心,一定要多多去用功,我們就會好起來。到了時間,我們的心圓滿了,力量已經滿了,稍微點一下,就會亮堂,就會明白法。我們別夢想坐著聽法就會開悟。那些聽著就開悟的人是因為他們訓練很多了。因此要訓練覺性,覺知自己是最重要的,及時地知道身、及時地知道心,戒定慧就會圓滿。那些好人就會喜歡我們,那些天神也會喜歡我們,像是朋友一樣的。
那些像魔一樣的神也有,他們只是妒嫉,會刁難、捉弄我們。我們的方法就是,在打坐和經行之前,先修習慈心觀,也就是跟他們交朋友。慈心就是朋友,慈心和朋友是一個詞的意思。未來佛是彌勒佛,彌勒也就是慈心的意思。每天修行都要修慈心觀,一旦我們修行完了、打坐經行差不多了,心已經有功德了,去作功德迴向。作慈心觀跟功德迴向不一樣。作慈心觀就是把友誼散播出去,迴向功德就是願所有眾生可以接受我們的功德…。(完)



Posted on: 2021/5/30 8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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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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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3)

三、禪定的天敵
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時間:2019年7月27日A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保持中捨〉

隆波修行後看到真正的門是——心保持中立,契入到「行捨智」的階段,那是大門、也是分叉路:(1)有的人生起道與果,(2)有的人走上修菩薩道,(3)另外一群人由於自己的業報,被煩惱戰勝[而退轉了]。
修行最重要的一點是保持中立,無論是奢摩他(止)還是毗婆舍那(觀)。在奢摩他(止)的初級階段,會有喜、樂,心越來越寧靜,法喜消失只剩下樂,但在真正快樂之後就會契入中捨,保持中立。要經過修行才能看到快樂是粗糙的,中捨比快樂更加細膩。中捨可說是一種快樂,但比一般的快樂更加超越。在修習奢摩他(止)的時候,心進入到四禪就會來到中捨狀態,保持中捨的心,真的準備好開發智慧了。
如果我們去看三藏經典,講到進入禪定:初禪是有尋有伺,有喜、樂、一心。來到二禪的時候已經斷了尋和伺,不會有尋和伺跟所緣在一起,心已經放下所緣,這僅是初期階段,來到二禪的時候,若逆流而上找到知者,心就會百分之一百的變成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,但是這樣的心依然還有喜有樂,隨著不斷地修行深入就會看到,喜是一種包袱,一種刺激心的事物,這時心就會放下喜,以快樂來到三禪。覺性跟智慧越來越細膩,就會看到快樂依然是刺激心的事物,並不是什麼好的寶貝,心就會放下快樂,然後進入中捨,來到四禪中捨的狀態。有的人抓住了所緣(對象)進入到無色界定,無色界定也可以歸為第四禪,因為禪支是一樣的,就是捨和一心兩個禪支。

2.〈要開發智慧〉

當我們修行的時候,如果心契入到[四禪的]中捨,不被喜和樂染污,就要帶領心去開發智慧。依據巴利經文的意思,就是要以寧靜安住的心、保持中捨的心去探究名色或身心的實相,這樣的心真正滿足了去探究名色或身心實相的條件。事實上,來到二禪就已經可以了,只是二禪心還沒有保持中立,已有了知者,但很容易對現象出現滿意和不滿意。因此,一旦心來到中捨的狀態,沒有迷失、沒有喜和樂,我們就要繼續開發智慧——如其本來的面目去觀身、如其本來的面目去觀心,這樣是開發智慧。有的人在禪定裡面可以進行[開發智慧],有的人從禪定退出來也可以進行,兩者都可行。在禪定裡面進行就可以看到內在的動盪。打坐心寧靜之後,有時會有動盪起伏,因為禪定也是無常的,包括四禪,[都有天敵]:快樂是四禪的天敵——什麼時候快樂生起,四禪就會滅去,心就會從四禪退出來。喜是三禪的天敵——什麼時候有法喜生起,心就會從三禪退出來到二禪。念頭(尋、伺)是二禪的天敵,念頭生起,二禪就會滅去。
我們進入禪定的時候,心不停往上提升,由於禪支會變化,有時候會減降來到二禪,有時候又會進入四禪或三禪,這個取決於嫻熟的程度,並不一定是按照一、二、三、四禪的次序。
透過修習奢摩他(止),心來到中捨狀態時,是滿分的禪定,這樣安住且中立的心適合於開發智慧,要帶領這樣的心來開發智慧,不是一味地追求寧靜,那是不好用的,屬於非常頑固不化的人。
高僧大德們曾經講過譬喻:把裝水的格子放入冰箱裡面製作冰塊,變成冰塊後移到外面,冰化了再放到冰箱裡面,這是愚蠢,沒有發揮它的價值。獲得了冰塊一定要把它拿來用,同樣地,獲得了禪定一定要把禪定拿來工作,真正最適合禪定的工作就是去開發智慧。有的人進入禪定後,拿去看鬼——鬼在這裡、在那裡;這個鬼想吃這食物,那個鬼是這人的親人等等。這樣用是非常低俗的,本來可以發揮更大的利益。我們不是指責這類人,因為那是他們的職業,是他們賺錢的方式,但是我們作為修行人,修習禪定不是為了要看那些東西。

3.〈真假的驗證〉

譬如宿命通,隆波沒有任何的興趣,為什麼沒有興趣?因為隆波見過,自稱是某一世皇帝來投生的,超過幾十個人。隆波看了一下,覺得根本不可能是某一世皇帝,因為一點都沒有皇帝的影子在。號稱是皇帝來投生的有很多人,隆波聽了沒感覺。誰是誰來投生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當下這一刻是什麼?當下這一生在做什麼?當下才是最重要的。因此打坐了之後生起了宿命通,根本沒有什麼好興奮的,隆波小時後就可以做到了,但是宿命通是不是真的?不知道,誰可以來驗證呢?
至於佛陀的法是絕對可以經得起挑戰的,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。誰可以反駁「四聖諦」?「何時有慾望,何時就有苦」是不是真的?誰可以反駁?「戒、定、慧圓滿之後,會生起道果。」誰可以反駁?全部都有因有果,佛陀的教導全是滿足因果的。
我們不用去反駁別人,也不知道別人說的是真還是假,不用去關注那些;要關注那些實際存在的事物:「什麼時候有『想要』,什麼時候就會有苦。」那是真實的。不停地去讀自己的心,名色本身就是苦,佛陀開示說:「身是苦,心是苦。」誰也無法反駁。…在佛陀的時代,很多人努力地去跟佛陀挑戰,因為佛陀教導「我不存在」。有的人就努力地去挑戰,到處去跟國王、大眾宣傳說:佛陀教導「我不存在」,我要挑戰,讓佛陀汗都流出來,因為回答不了。
佛陀就問他(挑戰者):「色是常還是無常?」
因為他不是愚蠢的人,只聽這句話就不敢回答了。
佛陀問他第二次:「色是常還是無常?」
如果佛陀問了第三次還不回答的話,閃電就會打下來了。他看到一個夜叉拿一個杵準備敲他的頭,打下來就會變成雷電,然後他回答:「是無常。」
佛陀就說:「無常的事物是苦的還是樂的?」
他偷看一下那夜叉還在,就回答:「無常的事物是苦的。」
佛陀就問:「苦的事物你要把它看成是我的嗎?」
他的汗往下流了,不是佛陀流汗,是挑戰的人全身流汗了。因為色身是無常,一直被苦逼迫著,不可能被執著是我、是我的。「我的」的意思是可以控制它,可以隨心所欲地命令它。我們沒辦法命令它,…因此這個色不是「我」、不是「我的」。接下來佛陀問:「受、想、行、識(包括心),是常還是無常?」
他回答:「無常。」他的頭不斷低下來,特別丟臉了。
「那些無常的是苦還是樂?」
他回答說:「是苦。」
「那些苦的、被逼迫的事物,不應該看成是我、我的。」
這位挑戰的隱士,如果不是很頑固,就會見法了。…
因此佛陀的法沒有任何人可以反駁的。…
若有人說自己已經體證道與果了。佛陀開示說:不去反駁他,但是不用隨喜他,一定要反覆地去觀察、檢測,問他的[現象]是怎麼樣的,回答是對還是不對,比如真的有我還是沒有?是不是有我藏在內心的深處?是不是內心深處依然還有我的影子?哪怕只是有我的影子都不可以。

4.〈心往外看〉

隆波小時候就開始跟隆布李尊者學習,獲得了禪定,但是找不到抵達道與果的路,早期找不到高僧大德(隆布李早已往生),不懂得開發智慧,就用這禪定去玩這個、玩那個,然後發現沒有任何意義,有的只是危險。送心去看天神,去天堂玩,天神種植的時候,不用殺蟲劑,他們每一塊地沒有邊際,全都是一樣的花朵,非常漂亮,種花種草沒有土壤,我們也開始跟著他們了,我們太落伍了——隆波小時候就看到了。看到了又怎麼樣?就只是看到而已,看到天神的房子非常豪華,我們也住不了,他們吃的很好,也不可能跟他們一起吃,就好像是一個窮人去富翁的家,有的只是看。為什麼要去看呢?我們要過自己的生活,不一定要去看別人,而且那時隆波害怕鬼,見到天神不怕害,但是怕見到鬼。有一個經咒,大人害怕鬼就念這個經咒,鬼就會僵滯,哪裡也去不了——隆波說:「這個我不要,若變僵硬了,一動也不動,這種經咒我不要。」打坐了,心往外跑,如果看到鬼,不知道該怎麼辦?因而感到害怕。從那時開始,打坐就再也不願意心往外跑了。心就不超過自己的身體。打坐練習時,如果心要跑,也只是在身體裡面跑。

5.〈練習讓心在身體裡面跑〉

練習心只在身體裡面跑,比如,心跑到頭髮,大家試著做一做:送心到自己的頭髮上,接著把我們的心移到自己的鼻子上,而後試著移到左手的手肘,移到右手的大拇指上面,感覺到了嗎?我們刻意地把心放到這裡、放到那裡,就在身體裡面演練。接下來,心一旦跑掉,就能夠記得心跑動。最開始心跑到頭髮上,我們要及時地知道心在頭髮、再來到了眉毛、來到牙齒、來到頭皮、來到手、來到腳,心就在身體裡面不停地移動,我們刻意地移動。最後,心一旦在沒有刻意的情況下跑掉,就可以意識到。
心跑動最頻繁的是跑去想,而不是在身體裡跑動。如果念頭跑去哪裡都不知道,那是迷失,心跑到念頭的世界是迷失了。我們努力地去訓練,不停地及時知道心的跑掉,我們透過心從頭到腳在身體裡面跑動,上上下下地跑動,演練到非常嫻熟,接下來,心一跑動馬上就會看見,覺性會自動自發地生起。心會記得跑動的[現象],在身體裡面上上下下跑動,一跑動馬上會意識到——我們將獲得的是戒、定、慧,將會全部獲得。透過及時地知道心,就會得到法。阿姜曼尊者開示說:「觀身是為了看到心,觀心是為了見到法。」

6.〈以覺性和智慧保持中立〉

不停地去覺知,但是我們要知道心跑到哪裡去了,心一樣是放鬆的,要保持中捨,如果心沒有保持中捨,[定]還沒有滿分。心保持中立:心跑了沒有生氣、心安住也沒有喜歡,擺脫了滿意與不滿意。...心煩躁了知道煩躁;它寧靜不跑動,心有滿意,滿意知道滿意,不停地及時地知道心,心就會擺脫滿意跟不滿意,這是以覺性保持中立。
一而再、再而三的重複,接下來就會發現每一類的心都是無常的。快樂的、痛苦的心是無常的;寧靜、散亂的心也是無常的。每一種心在三[實相]都是平等的,這麼照見,是以智慧保持中立。以智慧看到,快樂是暫時的,很快就會消失。痛苦生起,心也知道痛苦是臨時的,很快也會消失,因此快樂生起的時候心不會膨脹;痛苦生起的時候心不會萎縮,心保持中立,不會起伏動蕩。任何一種[現象],徹底地看到三[實相]。所有的一切,在三[實相]下都是平等的,這時是以智慧保持中立,這是契入到法的大門。一旦心對所有造作保持中立後,如果我們的福報波羅蜜圓滿,心不動盪起伏了,不會送到六個根門,保持中立,不飢餓於所緣,心會自動的契入[定],為什麼能夠自動的契入[定]?因為心沒有迷失於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——這稱五欲功德的所緣。一旦心擺脫了欲界,就會進入禪定,就只是這個而已。比如我們及時地知道,心對於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保持中立,不迷失於滿意跟不滿意,不沉迷於五欲的法,包括心裡面的苦跟樂,心契入到中立,沒有掙扎,心就會寧靜,心就會自動地進入[定]。一旦進入[定],心就會在[定]裡面開發智慧。
7.〈在定裡開發智慧〉

心在[定]裡開發智慧兩三個剎那,不會很多,如果福報波羅蜜夠的話,進入[定]只是兩三個剎那,但是如果福報波羅蜜不夠的話,會在[定]裡面開發智慧後退出來,重新回到普通的人,繼續回到欲界的心。欲界就是心不斷地流竄在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心不停地在這裡面流浪。若修習不同的寧靜(四禪八定),寧靜的心會擺脫五欲,[死後]來到色界或是無色界,成為梵天。
如果福報波羅蜜夠的話,一旦心保持中捨,智慧的開發就進行兩三個剎那。如果是智慧很利的人,心開發智慧只要兩個剎那(近行、隨順),如果智慧不是很利,心開發智慧需要三個剎那(遍作、近行、隨順),要多一些。【註1】接著,心就會放下對所緣的感知,那是[定]的內在所緣,心就會逆流而上,來找知元素,…放下所緣,即放下了世間,逆流來找知元素的時候,還沒有抵達真正的法,這是跨越世間和出世間兩者的接縫處——世間也不是,出世間也不是,是它們的連接處,就像我們坐一艘大船準備上岸,一隻腳在船上,一隻腳準備跨上岸,在接縫處一隻腳已經離開了船,這稱之為[種姓智],是從凡夫的境界跨越到聖者的階段,接著就會真正抵達知元素。一旦抵達知元素,聖道就會生起。聖道就會撥開包裹著心的漏煩惱。如何消滅煩惱要講說很久,經典是這樣記載的。我們真正去修行的時候,好像很難,也許是隆波太愚蠢了,跟不上經典。並沒有說經典是錯的,那就自己去探究、去學習。我們只要知道,如果還有煩惱、還有苦存在,就需要繼續用功。
一旦漏煩惱撥開了之後,包裹心的事物,心裡面的十個結會被分次清除。起初的階段會清除三結:身結、疑結、戒禁取結。一旦清除了煩惱,心就會獲得回報,知元素就會空、光明、愉悅——有的人不是愉悅而是保持中捨的,有的人是愉悅的,隆布敦長老稱之為「心笑了」。笑,表示它(知元素)的存在,這是隆布敦長老的開示,不是隆波的,否則別人就會批評隆波。別人可去批評隆波敦長老,他是保持中捨的。你去頂禮他,他沒有什麼感覺,他是保持中捨的;你去批評他,他也沒什麼感覺,也是保持中捨的,他的心已經抵達了中捨的狀態。真正沒有保持中捨是我們。
要慢慢地去修行,修行到某一點,心就會抵達法,我們的生命就會活得實質有意義,我們出生是為了提升我們的心靈。在最大的限度提升到最高的程度,這是我們的職責,我們提升到最極致的程度,苦就會止息,我們就再也不會有苦了,這是生命最終的目標。我們出生是為了來到苦的徹底止息。這麼回答的話,才可以說自己是佛陀的弟子。

8.〈一般預言不可信〉

如果出生是為了獲得天眼通、宿命通,變成預言家,這種預言,不是佛陀的本事,也不是阿羅漢的本事,不能相信,因為預言家都是還有煩惱的。預言之後就忘記了,再一次預言,人們又會再一次緊張,說:哪一天世界會徹底消失,然後馬上去做供僧。預言家十年以前說,一年內曼谷要發生水災,水會淹到三層樓高【註2】,好多人相信了,包括出家人、居士都相信。有沒有淹到三層樓高?後來我們就忘掉了。他就是透過這個方式來賺錢的,有些修行人也喜歡預言這個、預言那個,真是不妥善!當下都不知道,怎麼會知道未來呢?
佛陀的法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:「現象都是有因有果的。」因此我們維持生命的時候要懂得因和果,不要聽到一個消息興奮了:這個好、那個好,就相信了。…

【註解】
(1)道果心路過程
[鈍根者]的道果心路過程:有分心→意門轉向→1.遍作心→2.近行心→3.隨順心→4.種姓心→5.道心→6.果心→7.果心→有分心。
[利根者]的道果心路過程:有分心→意門轉向→1.近行心→2.隨順心→3.種姓心→4.道心→5.果心→6.果心→7.果心→有分心。
(2)2011年7月底在泰國南部地區因持續暴雨而引發洪災,首都曼谷防洪系統見效,多管齊下迅速排洪,不受影響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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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#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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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2)

二、八聖道的前行道
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日期:2019年12月29日B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
1.〈對禪修學員指導〉

(1)去觀當下,[看到心中的]這個迷失。看到迷失後,生起了瞋心,瞋心變成當下,迷失已經變成過去了,當下的一刻是瞋心——要去看到當下最明顯的那一瞬間的心。[心]裡面有很多與心同步生起的事物,就像我們看[戲劇],[舞台上]的人物非常多,我們真正注意的焦點是[主演],也許是主演一個妒嫉的人,也許是其他,但他是[最]明顯的。每一剎那的心都有一個主要的場景,觀心時,和心同步生起的事物是非常多的,但有一個真正的首腦、核心,去看它!比如,心迷失了,迷失是首腦、核心,一會兒後瞋心生起了,迷失的心已成過去了,當下這一刻的重點是瞋心——要看到正確的事物。如果看錯的話,就像看戲看不到真正的主演。要知道心當下這一刻是散亂,不用去對治、去解決,好的心也不去呵護它。自己很我慢的時候,如果我們認識它的話,就會特別慚愧、特別害羞。
(2)無論發生什麼,都要有知者,如果沒有知者在,那就已經不是修行了。
(3)睡覺夢到很恐懼的事情時,覺性要會自行出現,去訓練。
(4)擔心的時候,心有快樂嗎?沒有快樂,所以歸之為瞋心。瞋心生起時,心是沒有快樂的,有時貪心生起是有快樂的;瞋心生起就會苦。不停地去觀察。心有快樂,有時是善心,有時是貪心,但[如果]心是苦的,肯定是不善心;心是不苦不樂時,有可能是善心,有可能是帶著[癡或貪]。

2.〈正見〉

慢慢地觀察,不停地去觀察心,就會生起正確的明白、正確的領悟。我們拚命地去修行,是為了可以獲得正確的頓悟,其實就是正見。如果有人問我們:什麼是佛教的實質?要大聲的回答:是正見!這是佛教的實質。我們來學習,是為了獲得正見,一旦有了正見之後,就知道如何面對身和心,知道了極致就會自行放下身和心,放下了就會離苦。佛陀的教導都是直來直去的,清楚無誤,不會繞來繞去的,取決於我們能否抵達那樣的實相、那樣的真理,不過如此而已。

3.〈訓練正精進〉

如果按照[佛陀]的開示去修行,不停地培養(正確的)覺性,培養正確的定,然後精進,就會斷離[煩惱]。精進用功稱為「正精進」;以覺性覺知身、覺知心,是在訓練「正念」;讓心安住,成為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,稱之為「正定」。佛教裡的訓練心,按照八支聖道來說,其實就是訓練正精進——正確的精進——精進地去斷[煩惱],精進地讓未生起的善法生起、已生的善法成長茁壯,這稱為正精進,不能一直浸泡在[煩惱]裡。有人說「我不執著、不執著」—— 心中有的只是癡,全部漆黑,那稱為呆滯,沒有正精進。佛陀開示說,已有的[不善的煩惱]令其斷除,未生的[不善的煩惱]令其不生,未生的善法令其生起,已生的善法令其增長(以上稱四正勤)。佛弟子一定要有所作為,而不是什麼都不用做!一定要精進,一定要勤奮地提升善法,斷[煩惱]。[根據]佛陀的開示,一定要有所作為,而且是有關因跟果[有因有果],[他]教導我們要勤奮精進:精進地去斷[煩惱]、提升善法。怎麼做?不停地去培養覺性、訓練[定]。以正精進去斷[煩惱]、提升善法,會讓我們的正念圓滿——覺性就越來越快,因為我們沒有一直浸泡在[煩惱]裡。三藏經典裡[說到]:圓滿的正精進會讓正念圓滿,正念圓滿後,正定也會同時圓滿。正念——及時地知道心跑掉,及時地知道心跑掉的一瞬間,[定]就會生起,常常地知道,正定就會圓滿。一旦正定圓滿,毗婆奢那的智慧就會生起;一旦毗婆奢那的智慧圓滿,解脫就會生起,就會生起聖道、聖果。

4.〈正見、正思惟〉——增上慧學

因此,我們的職責是精進地修習八支聖道:正確的見解,正確的思惟,這是屬於智慧這一塊,有正確的見解,就會有正確的思惟,如果見解錯誤,就會思惟錯誤。[正見]圓滿,就會讓正思惟圓滿。
5.〈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〉——增上戒學

一旦正思惟圓滿,我們所說話也會正確[此是正語],[正思惟]會讓我們的正語圓滿。[正思惟]圓滿,我們的所做所為就會正確[此是正業],行為就會正確、圓滿,[就會守戒]。為什麼呢?因為我們的思惟正確了,語言和身體的行為就會正確,就會有第一條戒[不殺生]、第二條戒[不偷盜]、第三條戒[不邪淫],正語屬於第四條戒[不妄語]。如果思惟不正確—想的不正確,就會說錯、做錯;如果思惟是正確的—想的是正確的,就不會破戒。如果思惟是正確的、語言是正確的、行為是正確的,維持生命的方式就會正確[此是正命]。維持生命的職業正確,就會輔助正精進,使正精進圓滿。透過不正確的方式維持生命,比如算命,對出家人而言,是邪命。如果[邪命]的話,已有的善法就會減少,新的善法不會生起,因為謀生的方式錯誤,未生起的不善法會生起,已生起的不善法會增長茁壯。如果出家人喜歡算這個算那個、去開光加持,這個很殊勝、那個也很殊勝,別人都來恭敬,就忘了唸誦,慢慢就不修行了。 [具有]正命—正確的謀生方式,才會導向正精進:出家人的正[命]是乞討——[維生所需]全部由居士供養,維生方式正確的話,未生的善法就會生起,已生的善法會增長,新的不善法不會生起,已生的不善法就會減少。所以正命會讓正精進圓滿。

6.〈正精進、正念、正定〉——增上心學

不停地觀心,不停地斷[煩惱],不停地及時地知道心,[這是正精進],正念就會生起,正念一旦圓滿,正定就會圓滿,一旦正[定]圓滿,心安住,對真理實相透徹的了解就會生起,一旦毗婆奢那的智慧圓滿,正解脫就會生起,就會生起聖道、聖果。

7.〈正定是聖道的法器〉

聖道本身,總共八支聖道,在心的同一瞬間同步生起,前面分開修的八支聖道,僅是聖道的初期階段,並不是聖道,稱之為「八支聖道的前行道」。真正生起八支聖道時,是生起聖道的時候。聖道生起,只生起一個心識剎那,在這一個心識剎那,同時圓滿具備了八支聖道,總共是三十七道品,全部生起,類似於所有的美德一起聚集,全部是透過正定聚合起來的【註】,正定是一真正的法器,承接所有的善法,所有的善法充分的聚集,就會徹底地根除[煩惱],根除十個結縛,心靈提升就是這樣的過程,我們接觸到涅槃。
從初果的聖者就會開始接觸到涅槃。慢慢地訓練,就像隆波教導的,精進地去用功。一次聽不懂,就聽了再聽,聽了再聽。不停地去看事實、觀察實相。(完)

【註解】
依據《雜阿含754經》:
(01)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(02)爾時,尊者舍利弗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「世尊!所謂賢聖等三昧根本、眾具,云何為賢聖等三昧根本、眾具?」
(03)佛告舍利弗:「謂七聖道分,為賢聖等三昧,為根本,為眾具。何等為七?謂正見、正志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。
(04)舍利弗!於此七道分為基業已,得一其心,是名賢聖等三昧根本、眾具。」
(05)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【要義分析】
《瑜伽師地論˙三摩呬多地》說:
「云何有因、有具聖正三摩地?當知善故,及無漏故,說名為聖。
有五道支,名此定因,所謂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。
具有三種,所謂正見、正精進、正念。
此中薄伽梵總說前七道支,與聖正三摩地為因、為具。
隨其所應,差別當知,謂:
由前導次第義故,立五為因;
於三摩地資助義故,立三為具。」
【解說】
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是「正定」的前導次第,稱之為「因」。
正見、正精進、正念是「正定」的資助,稱之為「具」。


Posted on: 2021/5/29 16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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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
#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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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隆波帕默的內觀開示九講】(1)
一、了解心,了解法
講者:隆波帕默尊者
地點:泰國解脫園寺
日期:2018年5月13日A
整理:大溪內觀教育禪林
1.〈持戒〉
我們已經知道了修行的核心原則,修行的核心原則:第一個是持戒,努力地去持五戒。有戒,會幫助我們的[定]很容易生起,如果我們沒有持戒,[定]就很容易退失。比如,那些想去傷害別人的人、想偷盜別人的人、想和別人的配偶發生不正當關係的人、想欺騙別人[的人]、想拐騙別人喝酒或吸毒的人,他的心不會寧靜。那些對別人慈悲的人、那些慷慨支持別人的人、那些對自己的配偶很誠實的人、那些有真言的人、那些有覺性不去喝酒吸毒的人,很容易有[定]。努力去持戒,自己能得到利益,能獲得到[定]。

2.〈休息型的定〉
[定]是心跟自己在一起的狀態,分為兩類:第一種是休息型的[定]。在我們身體疲憊的時候,是透過睡眠來休息,而心的工作比身體更加繁重,它日日夜夜在工作,如果沒有休息的話,就會沒有力量。選擇一種讓心快樂的禪法:誰唸佛陀有快樂,就去唸誦佛陀;唸誦佛陀沒有快樂,就用別的;誰觀身體呼吸有快樂,就去觀身體呼吸;誰經行有快樂,就去經行。去觀察自己做什麼會有快樂,但不能是破戒的,比如罵人有快樂,但心並不能休息,一直在製造罵的內容。快樂是生起[定]的近因。如果工作時有快樂,就會有[定]用於工作;如果工作時沒有快樂、沒有[定],我們的心就想逃開,不想工作。所以,我們採用這種自然的[方法]來訓練,先認識我們跟什麼所緣在一起有快樂。比如,隆波修安般念有快樂,或修慈悲觀有快樂,就[選擇這禪法來]修。需要休息的時候,隆波就觀呼吸,唸誦佛陀、或唸誦慈心…。一旦抓住[原則],輕鬆自在地去唸誦或觀呼吸,心就會自行寧靜。竅門在於:一定讓心放鬆,輕鬆自在地去覺知所緣。
有人唸誦佛陀時,心想要寧靜、有貪心,這樣,心不會寧靜。我們用的是輕鬆自在的心去覺知輕鬆自在的所緣,輕鬆和輕鬆相遇,很快就會寧靜。比如隆波修習禪定要寧靜,一剎那就寧靜了,因為已牢牢知道原則:心放鬆。如果是苦悶的,怎麼唸佛陀佛陀,都不會寧靜的。又比如睡覺時,不停地想:「怎麼不快睡著?快睡呀!怎麼還不睡著?」如此,心不會睡著的,因為沒有快樂。想讓心休息,心一定要放鬆,選擇讓心有快樂而不破戒的所緣,以快樂的心去覺知有快樂的所緣。
3.〈開發智慧的定〉

第二種是用於開發智慧的[定],心變成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,心跟自己在一起。[第一種休息型的禪定,]需要寧靜的時候,唸佛陀,讓心跟佛陀在一起,或觀呼吸,讓心輕鬆自在地跟呼吸在一起,心就會獲得休息。但如果切換成[第二種]用於開發智慧的[定],仍修原來的禪法,但轉換一下視角:比如唸佛陀佛陀,不是為了讓心寧靜舒服,而是為了及時知道心散亂、跑去想事情了,用輕鬆的心去呼吸,不要過多地關注在呼吸上,關注的焦點是自己的心:呼吸時,心跑去想了,知道。心跑到呼吸上面,也知道——這是以心作為我們的目標,這樣就會獲得安住的心。如果以所緣呼吸作為對象,就會獲得寧靜。以呼吸作關注的焦點,帶領心和呼吸這所緣在一起,就得到寧靜型的[定],稱之為止禪,這是心寧靜於單一所緣的[定]。如果想獲得安住型的定,還是原來的禪法,稍微切換一下[焦點]:心是知者、覺醒者、喜悅者,這適於修習毗缽舍那。例如,[唸]佛陀佛陀,心跑去想了知道。[唸]佛陀佛陀,心散亂了也知道。[唸]佛陀佛陀,心寧靜也知道,這是以心作為目標。[觀]呼吸時,心跑去想了知道,心跑到呼吸上面,也知道。觀腹部升降時,心跑去想,知道。心跑到腹部上,也知道;經行時,心跑去想也知道,心緊盯在腳也知道,這樣不斷地及時知道,就會獲得第二種的[定],稱之為觀禪的[定]。
因為不停地及時去知道,心就不會跑,接下來,心能記得心跑掉的狀態,心跑去想知道、心常常跑去想知道,心能記得心跑掉的狀態,在跑掉的一瞬間,覺性會自行地捕捉到,因為覺性是源自於心能牢牢地記得[現象]。常常訓練觀心跑了知道、心跑了知道,接下來,心一旦跑掉,在沒有刻意的情狀下[自行覺知到],那時候,自動自發的覺性生起了。覺性捕捉到心跑掉的一瞬間,心就自動地不再跑掉。完全不用刻意、努力地去控制,如果刻意、努力地去控制,那是在造作,那叫散亂,心沒有快樂。心跑了,以覺性及時知道,心就會安住,[獲得定],因為心的跑掉是在[煩惱]的驅動下,也就是心散亂,什麼時候覺性生起,那時候[煩惱]不可能生起,煩惱不可能和覺性同步生起。及時知道心跑掉的瞬間,心就會安住,而且在沒有刻意下,會獲得[定],一瞬間的[定],那稱為「剎那定」。別看不起剎那定,大部分的阿羅漢是透過剎那定而來的,而不是進入很深的禪定。
總之,第一個是持五戒,每一天安排時間來修行,去訓練[定]。哪一天特別散亂,就帶領心,讓心放鬆地去覺知所緣,輕鬆自在地在舒服的所緣上休息,心就有快樂,獲得力量。心有力量後,就訓練心安住:修習一種禪法,及時地知道心——心跑了知道,心跑了知道,心跑去想了知道,跑去緊盯也知道。在覺知心跑了的一瞬間,心就不再跑掉,[定]會自行生起、安住,而且是在沒有任何刻意的情況下,並不是我們製造出來的。如果是刻意製造出來的,心沒有快樂,憋悶!那不是真正的[定]。
在[定]的因地上[用功],[定]的原因是有快樂,心就會寧靜,有快樂地去覺知有快樂的所緣,心就會寧靜。如果想讓心安住,就不斷地及時知道心跑掉:修行一種禪法,及時地知道心跑掉。心跑,也就是心散亂,如果常常知道,覺性就會生起——能記得心散亂的狀況,那一瞬間,覺性馬上生起,覺性生起的瞬間,散亂就會滅掉,一旦心不散亂,心就自行寧靜。記住,我們並沒有讓心寧靜,我們僅僅只是讓心不散亂,而讓心不散亂的方法就是用覺性去[守護]心,及時地知道心散亂。覺性的職責是[守護],在《阿毗達磨》裡教導:覺性是[守護]心。我們及時地知道心的散亂,覺性會生起,心會安住,安住型的[定]就會生起。這是最簡單的方法。還有另一種方法,透過進入禪定(二禪以上),但這會浪費時間,而且教了大家也不太做得到。所以用最簡單的方法——不斷地及時知道心跑掉,最後我們會獲得[剎那定]。

4.〈開發智慧〉
之後,我們開發智慧。訓練了及時知道心:心跑了知道、心跑了知道,就透過這一點來開發智慧。心迷失、知道、安住,再迷失、再知道、再安住,別去呵護那安住的狀態,不用一直覺知自己。覺知一瞬間,再跑、再知道,再跑、再知道,接下來,知慧就會生起,就會看到:「知者的心是無常的,迷失的心也是無常的」。迷失的心沒有一直迷失,不停地會有知者的心間隔。迷失的心滅去,生起知者的心代替。迷失的心生起,取代知者的心。知者的心、迷失的心,不停地交替進行,智慧就會生起,看到:知者的心是無常的,迷失的心也是無常的,知者的心無法呵護,迷失的心也無法阻止。這樣去訓練,最後,我們會看到:「心自身也是無常的,知者的心是無常的,迷失的心是無常的,而且是無我的」。知者的心,我們無法掌控、無法製造,它的生起是有原因的。迷失的心,我們沒有刻意讓它迷,即使刻意地要覺知時都還在迷呢!這是對我們顯示無我。
按照隆波的教導,修習一種禪法,及時地知道心跑來跑去,用這個就可以開發智慧了——看到知者的心、迷失的心不停地交替生起。
世間一般的人有的只是迷失的心,起床一醒來就開始迷失了,一天只迷失一次,從醒來到睡著,一直是迷失的。如果我們像隆波教導的修行,修習一種禪法,佛陀、呼吸都行,心迷失了知道,心跑掉了知道,這樣,就會常常生起知者的心,知者的心就會把迷失的心切成片斷。以前我們迷失的心是持續非常長的,生滅生滅生滅,不停地持續,知者的心一旦生起,就會把迷失的心切斷,生命分成了兩段:之前是迷失的心,當下是知者的心,未來是迷失的心。我們的生命已經被切成一段一段的,[心的連續性]已經被切斷了,[以往]心的連續性蒙蔽了無常,[現在]我們看到了迷失的心是無常的,知者的心也是臨時的,又會變成迷失的心,心的連續性已經斷裂了,切成一段一段——知者的心是無常的,迷失的心是無常的。能這樣照見,我們已經契入毘缽舍那了。毘缽舍那的修行一定要看到三[實相]:無常、苦、無我。觀什麼都行,如果觀心,就看到心生滅、生滅——知者的心生了就滅,迷失的心生了就滅。就這麼去訓練,在不久的時間就可取得道果、涅槃,如果我們有[足夠的]波羅蜜的話。如果沒有的話,就要繼續累積。
5.〈觀心是捷徑〉
祖師大德開示:修行最[短的]捷徑就是去觀自己的心。每一個悟道的人都是這麼講的,隆波所見過,包括阿姜摩訶布瓦尊者以及[上座部的高僧]。誰聽過隆布篤長老嗎?隆布篤長老累積波羅蜜是為了以後要成佛。修行不棒的人,不可能成為菩薩。他教導:「修行最最短的捷徑就是去看自己的心。」隆布敦長老也教導:「心清楚地照見心,是道。」因此,祖師大德們全都都教導到心,除非有些人根器不適合觀心,才會教導去觀身。隆布蘇瓦長老說,他第一次去頂禮阿姜曼尊者時,阿姜曼尊者教導說:「能觀心就觀心,觀不了心就觀身,既無法觀心又無法觀身就去修奢摩他。」不停地去訓練,修習[奢摩他]是為了有力量,可以去觀心。觀身是為了什麼?觀身是為了看到心,觀心是為了見到法。法生起在心——善法生起在心,不善法生起在心,非常多的法是以心在覺知的——心是首腦,心是核心,心是所有法的主席,得到了心就得到了法,丟掉了心就丟掉了法。修行時認識了心就認識法,心迷失了也就是法消失了,阿姜曼尊者是這樣開示教導的。事實上,所有的祖師大德都會直接教導到心,但有的根器比較弱,就會先教導觀身,有的會教導唸誦佛陀,這取決於每個人原先的基礎。隆波去頂禮隆布敦長老時,[他]直接教觀心,包括後面見到隆布蒲尊者,同樣也是教導觀心,只是他們用的語言不一樣。隆布浦尊者講:「行住坐臥、吃喝說想,要有覺性。」行住坐臥吃喝說時,誰是指揮的人?心是指揮的人;誰是想的人?心是想的人,有覺性及時地知道心去想。所有的修行最後都會聚集到心,因此要學到捷徑,就及時地知道心。
需要休息的時候,修習一種禪法,以輕鬆快樂的心去覺知有快樂的所緣,它自己就會休息。比如睡眠時,心放鬆,它自己會睡著的,如果刻意的想睡著是睡不著的。刻意想有[定],怎麼也得不到[定]的,輕鬆自在地帶領心去,它自己會休息的。休息型的禪定就像睡著一樣,越想睡著,越睡不著,讓心放鬆,很快就睡著。在修休息型的[定]時,如果躺著就會睡著,要努力去打坐和經行,走來走去,以放鬆的心去觀身體在走,很快[定]就會生起,心就會寧靜。
訓練安住型的[定]來開發智慧,要及時地去知道心,心跑了知道,心跑了知道,就會把迷失切斷,切成一段一段,最後智慧就會生起,看到:迷失是無常的,知者也是無常的。當看到:「迷失或是覺知,無法被指揮」,這是看見無我——心不是我。隆波跟隆布敦長老修行時,看到心生滅、生滅;生起領悟時,看到心是無我的——心不是我,因為無法被指揮。心自己看到的。我們不用去選擇[無常、苦還是無我],我們僅僅是看到心生滅、生滅,不斷地看下去。至於心領悟時是無常、苦還是無我,這是心的事情,不是我們的事情,不用去教,不用去干預、干擾,它是自行進行的,我們只是不停地去觀。
觀心是修行最短的捷徑,為什麼?因為法生起在心,道果生起在心。但涅槃不[屬於]心,因為涅槃沒有生滅,涅槃是由心去感知的,涅槃無法由眼耳鼻舌身去感知。因此,心是首腦、法的核心,得到心就得到法,丟掉心就丟掉法。有的人要先觀身,因為無法直接觀心,觀身是為了什麼?阿姜曼尊者回答過了:觀身是為了看到心,觀心是為了什麼?觀心是為了見到法。[善法生起在心,屬於世間法,不善法生起在心,屬於世間法。]道果也是生起在心,那是屬於出世間法。因此,所有的法全都生起在心。我們不斷地學習,在心裡面學習,最後就會找到捷徑。
6.〈總結〉
要進行總結了:禪修的人要持五戒,每天安排時間修行,固定型式的用功,哪一天特別散亂,就用快樂的心去覺知有快樂的所緣,心就獲得休息;哪一天心的力量夠,就及時地去知道心離開禪修對象,跑了知道、跑了知道,就會獲得安住型的[定];哪一天心安住了,就去看生滅,知者的心是無常的,迷失的心是無常的,看它們生滅;在日常生活中,不斷地及時知道心。在固定型式修行只用到兩個——身跟心,但在日常生活中,用到的是六個根門——眼耳鼻舌身心,唯一的區別在這個地方。[在日常生活中]充分地發揮六個根門,眼見色,心生起苦、生起樂、生起好、生起壞,有覺性及時地知道,因為我們有固定型的訓練,不停地及時知道心跑掉、跑掉,有什麼感覺生起,就會自行覺知到。為什麼?所有的感覺都是緣自於心跑了,貪瞋癡全都是緣自於心先跑了,才會生起,如果心沒有跑掉,貪瞋癡不會生起。因為有貪瞋癡,如果刻意地呵護心的話,呵護沒有成功就會生氣。在日常生活中,接觸所緣,心跑去想,讓它們工作,不用去阻止,一旦接觸所緣後,心會動蕩,眼見色、耳朵聽到聲音、鼻子聞到味道、舌頭嚐到、身體觸到,心都會變化。心去想時,想到這件事有快樂,想到那件事有痛苦,不停及時地知道心的變化,我們就會看到心一直在演示無常。
在固定型式的修行時,心跟禪修所緣在一起,跑了知道、跑了知道,一會兒迷失,一會兒知道,一會兒迷失,一會兒知道,看到心的變化;在日常生活中,眼耳鼻舌身心去接觸所緣後,心也會變化:聽到讚美就會高興,聽到別人罵就會生氣,看到心是無常的,不停地在變化,在日常生活中就這樣用功。[以下省略]

Posted on: 2021/5/28 11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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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悉達多太子納三妃】〔釋尊19歲〕
(01)爾時太子漸向長成,至年十九,時淨飯王為於太子,造三時殿:一者暖殿,以擬隆冬;第二殿涼,擬於夏暑;其第三殿,用擬春秋二時寢息。擬冬坐者殿一向煖,擬夏坐者殿一向涼,擬於春秋二時坐者,其殿調適,溫和處平,不寒不熱。(佛本行集經卷12)
(02)時,淨飯王為其太子立三等宮,以擬安置於太子故,第一宮內,所有婇女,當於初夜,侍衛太子。第二宮內,其諸婇女,於夜半時,供承太子。第三宮內,諸婇女輩,於後夜時,侍奉太子。其第一宮,耶輸陀羅最為上首,二萬婇女,圍繞侍立。「第二宮中,摩奴陀羅(隋言意持)而為上首。「第三宮內,即瞿多彌而為上首。如是次第,侍御太子,諸婇女等,合有六萬。
(03)時,淨飯王念阿私陀仙人所說,故於宮內復更別造一大好殿,猶如秋雲靉靆光潤,作事微妙實難思議,順一切時而受快樂,鈎蘭閣道一切正等,無有偏頗。
何以故?恐畏太子處處遊行,見諸濁穢。
復教宮內,色別置立諸雜音聲,各各千數,其中所謂一千箜篌,一千具箏,一千五絃,一千小鼓,一千具筑,一千張琴,一千琵琶,一千細鼓,一千大鼓,一千具笛,一千具笙,一千銅鈸,一千具簫,一千篳篥,一千具箎,一千具螺,諸如是等,一切音聲,種別一千,一千種歌,一千種舞,其手及聲,常於宮內晝夜不絕,猶大雲內,出於隱隱甚深之聲。
如是太子在於最妙最勝婇女百千之中,前後圍繞,受諸快樂,恭敬侍養,一切皆以種種瓔珞,莊嚴其身。
復以金釧七寶璩環串於手臂,而作音聲,猶如帝釋,受諸玉女,娛樂歌舞,最勝最妙,語言姿媚,相囑相笑,相抱相嗚,相觀相眄。
或傾側顧,或斜項看,工解顰眉,巧閑頓䀹,五色綺靡,四目㛹娟,能令太子歡娛受樂,不須遠涉出宮外遊,如帝釋天玉女娛樂。
如是如是,太子在於女寶之中,受諸歡樂,乃至其中諸婇女等,巧解五慾,常能沃弱,令太子歡,不聽更出至於宮外。
(04)時,淨飯王為增太子諸功德故,建立苦行,斷於一切諸邪惡法,行一切善,布施諸物,造眾福業,備行苦行,以此善根迴資太子,為令增長諸功德故,願莫出家。是故偈言:
「『大王增長太子故,復以私陀授記因,苦行調伏捨諸非,恒共智臣坐思念。』
(05)如是次第,太子在於父王宮內,唯獨一人,具足五慾,娛樂逍遙,嬉戲自恣,足滿十年,不曾外出。(佛本行集經卷14)

Posted on: 2021/5/24 8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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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淨飯王娶大幻化和幻化二妃】[淨飯王是師子頰王的兒子]
(01)師子頰王恒自思念,常乞一願:若得我種之內出一金輪王,甚適我願。
(02)其善悟王亦乞一願:願我得與師子頰王速為眷屬,甚適我願。時善悟王最大夫人,因即懷胎,滿足十月誕生一女,顏容端正世所希有。由此王女甚端嚴故,王及夫人後宮眷屬一切見者,無不怪仰,共相議曰:今此王女,為是人生,為是善巧天來之所化作?經三七日,即如國法作諸喜慶,令諸群臣遞相籌議,今與此女作何名字?諸臣白曰:此天示城中咸相謂曰:由此王女先業果報,得此端正。
復相議曰:今此王女非人能生,是善巧天之所化作,咸白王曰:可名此女號為幻化。即為此女,令八乳母共相養育,至漸長大時,占相師來白王曰:今王聖女後必生兒,具足諸相有大威德,得力輪位。王聞此語甚大歡喜。
(03)後善悟王最大夫人,更復懷妊,十月滿足誕生一女,其女身光明徹城內,容顏相好世所無比。至三七日作喜慶已,即集群臣議其名字,以此小女勝幻化故,因即立名為大幻化。復為此女,令八乳母共相養育。漸至長大時,占相師來白王言,今王聖女後必生兒,具三十二大丈夫相,威德尊重,至轉輪王位。
王聞此語倍懷歡喜。
(04)時善悟王,即令使者持書詣師子頰王報其王曰:我大夫人誕生二女,其最長者生誕之日,顏貌端正世所希有,相師占之,後當生子得力輪位。其小女者身光倍勝,相師占之,後必生子得轉輪位,我聞大王有最長子,名曰淨飯,二女之中願以一女為淨飯妃,故令使報,至彼具陳。王聞此言甚大歡喜,令使還國報善悟王曰:王之二女皆具相好,我今總取為淨飯妃。然我先王而有要誓,不取二妃,今且取其小女生輪王者,其大女者且勿令嫁,待我集諸群臣及諸眷屬籌議此事。
(05)時善悟王聞是語已,即以國法莊嚴小女,并令五百婇女圍繞侍從,至彼國已與淨飯王為妃。
(06)爾時師子頰國王,有一輔庸之國,居山谷內,名般茶婆,忽然反叛,抄掠劫害隣近諸國。時隣境住人諸釋迦種,被其侵逼,互相犇馳告師子頰:我等村落,皆被某賊日夜侵害,願王興兵親往降伏。師子頰王曰:我今年老不任鬪戰。彼諸人曰:請王太子淨飯往彼捕捉。王即報曰:汝諸人等,若許太子求一願者,我便發遣。眾答王曰:唯然隨命。時師子頰王,於其城中擊鼓宣令,嚴勅四兵隨從太子,往彼討罰。爾時淨飯太子奉持父命,將領四兵至彼賊所共相戰害,以威力故,時彼賊眾,被太子軍或殺或縛,無有遺[棄]。賊既除滅,淨飯太子即領其軍還歸本國。
(07)時諸釋種既得太子平除賊已,皆大踊躍而白王言:淨飯太子為除怨害,臣等諸人不勝喜慶,王之先言太子有願,請王為臣等說。
(08)時師子頰王告諸釋曰:汝釋迦種,先立言誓不取二妻。
諸釋迦曰:王今豈欲解先誓耶?
王曰:不然,更須牢結,然我意者,唯為淨飯太子取其二妃,餘不應取。
諸釋迦曰:此事可爾。
(09)時師子頰王,即令使者往善悟王所,而告之曰:我今與諸釋迦種等共相籌議,咸皆許我為淨飯太子取王長女為妃,王可與我。
(10)王聞語已甚大歡喜,即以五百婇女為其侍從,種種珍服莊嚴女身,送劫比羅國。時師子頰王得其女至,即如國法,會諸群臣作倡伎樂,納娶其女為太子妃。未久之間師子頰崩,以其淨飯太子後繼父位,正法化人國土安樂,五穀豐熟無諸衰惱,其國人眾處處充滿。(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2)
【說明】
淨飯王先娶妹妹大幻化,後娶姐姐幻化。大幻化是釋尊的母親,也就是摩耶夫人;幻化是釋尊的姨母,也就是大愛道。

Posted on: 2021/5/23 8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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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釋迦牟尼佛傳原典選集】最新二版分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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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釋迦牟尼佛傳原典選集】最新二版下載分享
今日國內外有不同的佛陀傳記,其中不少是採用佛教後期的傳說,本書的編集則是直接採用最初的原始聖典,以早期漢譯的經律原典作為依據,編出釋迦牟尼傳一生中的重要事蹟,此中詳述釋尊的出家、苦行、降魔、成佛的過程,以及依次度化憍陳如等五比丘、耶舍、富樓那、優樓頻螺迦攝三兄弟、摩揭陀國頻毘娑羅王,乃至舍利弗、目揵連、大迦旃延,接著度化給孤獨長者、憍薩羅國勝軍大王、大迦攝波、淨飯王,以及阿那律、羅睺羅、央掘摩羅、首樓那、聚落主、賈客等等,晚年度化未生怨王及最末弟子善賢;最後是釋尊的入滅和佛教聖典的結集。此中包含佛陀一生中最重要的教導,有最初的《轉法輪處經》到最後入滅前的開示「四沙門道果」。書中標示的釋尊年歲,是以「29歲出家、35歲成佛、80歲入滅」作為主軸,可作比較之用。見:
http://www.ss.ncu.edu.tw/~calin/textbook2008/S1.pdf

Posted on: 2021/5/23 6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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